第三章 深潭

他眼前，他一声惊叫卡在嗓子眼里，咳也咳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一团空气。

    空气手告饶地摆了摆，指向水潭，像是问他要不要下去玩。李稚是海边城市长大的小孩，水性很好，在这里别的也不能做，还不如下水运动放松一下。

    这里没有泳裤，他也没有别的衣服，书包也被狂风卷走了，身无长物来到这里，这个妖怪看样子也不会吃他，生活就还得继续下去，妖怪没有衣服，但它有床单被罩啊，先借那个用用，以后做事情再挣钱还它。

    还胆大包天的朝蛇妖比划，指使他去拿布巾。蛇妖还真拿了来，给他摆在石头上。

    索性脱了外套长裤，也叠正了摆在布巾旁边，穿着一条红色幸运三角裤，扭腰划臂摆腿，按着游泳活动热身cao做，站姿挺拔标准，愈显得他身长腰细屁股翘，他自己做惯了这一套，不觉得有什么，更不知道身后有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做完以后，李稚伸脚探了探水潭的温度，他以为山中潭水会冰冷刺骨，没想到水温有个十几度，再热点都可以当温泉泡了。心想这妖怪过得可真好，洗澡水都不用另外烧。

    在水里走了几步，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仰面朝天摔进水里，扑起不小的水花。进水的瞬间，便摆起手臂，蹬起双腿，游的就像一条浪里白鱼。

    水面很宽，水下很深。他不敢往远地方去，就近游了两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个妖怪竟不来找他玩儿了？李稚心大的很，想说要玩儿就好好玩儿，一个人多没意思，便直立浮在水中，摇头拍水做怪样子吸引妖怪过来。

    果然没多久，虽然看不到它，却能感到水声波动。李稚听住了，静静划了几下水，猛地翻身游动，竟真的在水中打到一团空气，他开心的浮上水面，咧个大嘴，一手拍水，一手朝妖怪伸手示意。

    它对人类的美丑并不在意，带他回来也不过是因为白鸟选中了他，而白鸟选中过很多人。来笼中的都是有所求的，他们清楚他们要干些什么，并不用它费心。

    白鸟从来没有选择过一无所知的人，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不懂规矩，而且是在过程中容易见血伤人，可是白鸟放弃了那个展露身体的新人，选择了他。

    在回来的路上，它就想这是为什么？还没有等他想明白。路上就出了岔子，这个小孩不肯跟他回来，难过的坐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这点分量一只手就能攒起来。可真拎起来又有什么用呢？他不愿意。

    为了他的这点愿意。

    它第一次向人类伸出蛇吻。

    第一次让蛇信游到人类温暖的身体里，挨着汩汩跳动的心脏，他探听到了这个少年的心事，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狐狸脸。

    它学着那个狐狸会有的样子，殷殷切切的贴唇过去，果然有用。

    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双不谙世事的天真双眸，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被带来这儿，却能没心没肺笑得这么开心。看不清楚他在哪儿，却还是招手让它过去。

    李稚以为这只妖怪它不会过来，没承想，扑面让一团热融融的胸膛裹住了，嘴巴里又伸进来一只蛇吻，嘴唇牢牢实实的被封住了，心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好可爱。”

    并不等他回应，妖怪身体素质强悍，腰身一扭就带着李稚沉向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