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讲桌

Ai宁哭丧着脸走到她的身旁。

    「他不放珊姐要的那个片段？」蔓蔓头也没抬。

    「他的助理说，要莱恩老师放那种毫无美感的宣传片段进去，不如直接杀了他。」

    「委屈你了，我处理。」

    经过这麽多尴尬的时刻，蔓蔓真的非常不想接触这个人。

    但派出的代打一个个被莱恩的苛刻和他助理的严防Si守给击溃，她双手抹了抹脸，呼了一口气後，缓缓点开电子邮件，撰写了一封格式严谨、用词慎重的信件，寄到莱恩工作室的信箱。

    数分钟以後，信箱没有动静，通讯软T的聊天室倒响了。

    蔓蔓蹉跎一阵，还是点了进去。

    聊天室里除了余昇刚传来的话，就只有上次收到狗打的企划时蔓蔓拨过去的电话纪录。

    蔓蔓还没看清余昇说了什麽，就被贫乏的聊天记录牵走了思绪，忽然心底一空，掉进了回忆的黑洞。很久以前，这里的讯息是没有尽头的，现在却连一个往上滑的滚轮都不配拥有。

    大一那年，她独自站在和余昇一起走过的高中C场里，亲手删去的。

    她用一个按键抹去了那些文字和语音、无数的图片和通话纪录，自此把这个聊天室和这个人，一并请出了生命。

    她狠下心铲去了所有会生出草的根，现在却得回来面对这一片荒芜。

    蔓蔓闭上眼，做了个深呼x1，平定情绪後才仔细看余昇传来的句子。

    余昇：想都别想

    言简意赅。

    胡言乱语-蔓蔓：莱恩老师，这是我们论坛今年主要推出的选物功能，公司这边认为加入宣传片段才能够清楚说明全部的特sE，读者们也会对选物功能的使用方式和优惠b较了解。

    余昇：你m0着你的良心，告诉我那东西不会影响我作品的质感。

    胡言乱语-蔓蔓：莱恩老师，我是个领公司薪水的员工。

    余昇：？

    胡言乱语-蔓蔓：我没有良心。

    对面显示已读，安静了一阵，但蔓蔓知道这事没完，果真几秒後手机就响了起来。

    「莱恩老师。」她客客气气打招呼。

    「董蔓萱，没良心也要有点美感。」对方却相当不客气。

    「莱恩老师，我明白您担心影片的品质，但这个片段是必须加进去的。」

    余昇没回话，蔓蔓猜想他可能快炸了，於是补上「不然我们约一个时段开会，讨论折衷的方案，看怎麽调整置入片段才不会影响观众的观感，这样可以吗？」

    沈默良久。

    「我很忙，你要约什麽时候？」

    大少爷最近可真忙阿，敢情当初说自己没那麽忙都是胡扯的？

    「那再麻烦老师跟我说您什麽时候有空，我都配合。」蔓蔓嘴角微cH0U。

    余昇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不管听几次，这俐落的挂断声音还是很让人恼火。蔓蔓把手机放回桌面，在内心默念自己是个优质社畜优质社畜优质社畜，不能跟合作方吵架，不能。

    快恢复心如止水的寡淡时，听见了杰克和Ai宁在讨论的声音。

    「今天是不是要聚餐啊？」

    「对啊，但有一堆我没看过的人在名单上，那些人是我们公司的吗？我都不认识。」

    「傻啊，那些是厂商和合作方，」杰克摆摆手指，摆出了教学的架势「说穿了就是应酬，对客务相关的部门很重要。」

    蔓蔓一边听，一边按着键盘，机械式地工作着，

    啊啊，都忘了还有这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