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余昇
他是炙热的、刺眼的。 在蔓蔓的生命中,就没遇过如此引人注目的人。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那刻,从十五岁的夏末,一直到二十七岁的春初,始终定格的画面。 像改了图却更显眼的刺青,也像用不同sE油漆遮挡壁癌时的yu盖弥彰。在他离开後,成了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和流逝不了的四季。 那是升上高中的第一天。 一直以第一志愿为目标的蔓蔓,会考考了个华丽的滑铁卢,现正走进越成高中的大门。 越成并不差,是市内排名前几的公立学校,但无论对父母还是她自己来说,都和预期差得太多。从成绩出来的那一刻,除了她对失足的羞愧外,家里人更是没停止过责备。 开学这天蔓蔓想着早点出门避开mama,起了个大早却还是被逮住,出门前又被数落了一顿。几个月来陈玉娟连台词都没改过,蔓蔓早已经习惯这些言语攻击,但心情仍说不上太好,上楼梯的脚步有点沉。 八月末,蝉鸣特别清晰,嗡嗡作响,和Sh热的空气形成恼人的共振。今天的yAn光一点也不温柔,re1a辣地打下,炽白的光将浅sE磨石地板照得晃眼。 蔓蔓微皱着眉,在强光和躁热中寻找教室。 高一十二班。 她小小地呼了口气,转动门把。 教室里只有一个人。 坐在教室的正中央,椅子斜斜地往後躺,修长的脚搁在桌子下。 他百般无赖地滑着手机,感受到门口动静,只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蔓蔓甚至都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那对好看眼睛里锐利又不可一世的骄傲,着实令她心头一震。 这人像太yAn。 倒不是那种轻暖和煦的意象,而是字面上的意思。 ___摄氏一千五百万度,能把一切燃烧殆尽的,宇宙中心的恒星。 顷刻间,她有种自己不是进入室内,而是走到烈日下曝晒的错觉。 蔓蔓识相地坐到教室後方,离他有些远的位子。坐定後,目光却又忍不住飘过去,看着他闲散的背影。 他的身子并不单薄,但也称不上壮硕,平时会运动的高中男生经常有的T型。 怎麽就那麽气势磅礡呢? 甚至都不用开口,蔓蔓就能够想像出他的声音和语气。肯定是富家子弟会有的傲慢嗓音,和轻挑又带着戏谑的语调。 他眼里的傲气能跳过自我介绍,让人马上知道他出身不凡、X格张狂且聪明灵活,但凡生命里遇过一次挫折,都不会有这样的眼神。大抵他就没遇过什麽不顺心的事,也没怎麽踢过铁板。 人生胜利组。 胜利到霸气外漏。 蔓蔓看着眼前的男人。 还是一头黑发,浏海b记忆里还长了点,吹整出一道好看的弧度,能从缝隙中看见一点额头。 他有对好看的桃花眼,眼型柔和,眉眼之间却锋利,显得高傲又刻薄,散发着微妙的反差感,赋予这张俊脸无法抵抗的x1引力。 至少年少时的蔓蔓抵御不了。 她记得每一次测过脸,少年低垂眼帘时睫毛的弧度、高挺的鼻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