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钢琴
们两人在打扫空荡的音乐教室。 扫到一半,她侧过脸,偷偷看向余昇。 少年正用三只手指捏着扫把柄,十分随意且不情愿地拖动扫把,心里大概想着什麽破学校连个清洁人员都请不起。 再过不久就要迎来暑假。 这时的蔓蔓已经度过最惨澹的时期,但在班上还是不太自在,照理说,即将重新分班,她应该要觉得轻松愉快。 但逃离黑暗,也意味着将和光亮拆散。 这让她拿抹布擦拭着桌面的手不自觉放缓,好像扫得慢一点,时间就能停止流逝,留在这个当下。 有她,有余昇,有热烈的明亮。 「发什麽呆?还敢偷懒啊?」余昇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停下动作,双手叠在扫帚柄,下巴靠在手背,盯着她看。 「我没有,」蔓蔓辩解「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麽?」 蔓蔓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脸有些发烫,幸好夕yAn穿过玻璃窗,掩盖了面颊上的红晕。 「没什麽。」 「啊?」那声质疑尽显不满,包含好奇心没被满足的抱怨和对她怠工行为的抗议。 蔓蔓充耳不闻,甚至变本加厉地把抹布扔在课桌上,往教室前方的钢琴走去,m0了m0琴面,而後按了几下琴键。 斑b最近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 余昇嘴角cH0U了下。 可看到她饶富趣味地再按下几个音符,组成一段简单旋律後扬起的笑意,又觉得__就让她蹬鼻子上脸,好像也没什麽所谓。 「你会弹?」余昇索X也把扫把搁在一边,走到蔓蔓身边。 她摇摇头,手指却又按了几下。 「我以前学过一点点。」语气包装得很平稳,眼神却流露浅浅的失落。 这反应余昇很熟。这一年下来,满分如果是十分,他对蔓蔓家的情况有个七分了解,解读她表情的能力更直达九分。 所以每当如此,他总会选择沈默。有时蔓蔓会转移话题或直接安静下来,有时候则会稍微和他分享心情。 今天正属於後者,她断断续续按着琴键,轻描淡写地说。 「我以前学过几年,後来停掉了。」 「我看你满喜欢的啊。」 「我喜欢啊,但我弟弟想学跆拳道,」讲到这,她意识到出身富贵的余昇不会了解这两件事有什麽关联,又补上「我们家没那麽多闲钱让两个人都学才艺。」 余昇没说话,动了下眉毛当作回答。 「不过他也学几个月就放弃了。」现在想来蔓蔓仍然有点不满,但不再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她不是生来就温顺,只是随着一次次的失望和不公,渐渐地放弃了抵抗,装作不在乎,远b挣扎吵闹後仍然一无所获还好得多。 余昇没说话,往前跨一步,拉开琴椅坐了下来。蔓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住手腕,拉到身侧。 一张钢琴椅,两个人并肩而坐。 那天蔓蔓学了一首广为人知的钢琴曲,谱不复杂,对有底子的她而言并不是太难,他们却y生生地学了好久。蔓蔓甚至都无法分辨这是因为想在分班前和余昇待得久一些,还是单纯无法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 肩膀靠在一起的炙热,薄荷混着木质调的香气,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都让她分心至极。霞光洒下,为黑白键打上一层金灿的光晕,就像余昇的锋芒,倾落在蔓蔓灰暗的日常生活里。 「董蔓萱,我这麽认真教,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谱,狡黠地g着嘴角「我是要火大还是高兴?」 蔓蔓的身子猛然一震。她先是想说什麽,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