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很不好
往,和离别以後数不清的漫漫长夜。 全都超越了过去、现在,喜欢和讨厌,聚集成了想哭的冲动。她愣愣地看着余昇的背,本就不太清晰的视线被泪水填满,泪水忽地又滑了下来。 真是够了。 光今晚就哭了两次,这男人是不是有毒? 蔓蔓攀上余昇的背,静静靠在他的肩上。 他们进了电梯,按了楼层,走出电梯,打开大门。 一直到余昇把蔓蔓放在沙发上,她茫然地环顾周遭一圈後,才惊觉一件事。 「这是你家?」她错愕地问。 …… 余昇不知道要从哪里吐槽才好。 「不是,我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家装潢成这样了。」 「啊?」蔓蔓顿了下,努力转动脑袋後,才意识到这是反讽,惊慌地跳起来「你g嘛带我来你家?」 余昇原本已经走进厨房,看她一惊一乍的样子,又折返回客厅。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压回沙发上坐好。 「我又不知道你家确切的位子,总不能把醉鬼丢在巷口吧,」余昇不以为然,往开放式厨房走「而且你不是本来就要来我家开会吗?」 是没错,都没错。 但因为她中途醉到睡着了,刚稍微醒酒一点就发现身处男人家,她莫名有种被捡屍的感觉。 「可是我原本__」她又激动得想站起来。 「董蔓萱,」余昇从吧台的另一侧瞥了她一眼「坐好。」 「……」 连名带姓,直接让蔓蔓安安分分坐回椅子上。 「你不能随便带nV生回家阿,我原本打算跟你约在楼下的便利商店。」 「你打算,我没同意阿,」余昇拿了个杯子「我懒得下楼。」 但勤劳得驱车横跨二三十公里。 满口鬼话讲得如此心安理得,还真是她记忆里那个嚣张男人。 蔓蔓向来辩不过他,毕竟两人的脸皮厚度就不是同个层级的。她扁扁嘴安静下来,探头看向余昇。 余昇进门时没开客厅的大灯,现在房里光源都来自厨房吧台上的吊灯,稍微有点暗。男人站在昏h的灯光下,手里拿着一根勺子,从玻璃罐里捞出一勺蜂蜜,放进桌面上的杯子後,挪了几步到热水器前,朝里面装了半杯,接着又倒了些冷水进去。 很普通的动作,蔓蔓却觉得很新奇。 高中毕业典礼结束後,全班同学到余昇家的别墅里开派对,那时他可是连家里的杯子都找不到。生活起居的相关事宜,都由佣人阿姨全权负责,不要说杯子,他连洗衣机放在哪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现在在厨房里动作倒是很流畅,没有年少时那副严重缺乏生活常识的少爷架子。 「去美国没有阿姨伺候你?」蔓蔓打趣地说。 余昇抬起眼皮嗯了声,用汤匙搅拌着蜂蜜水。 1 「哇,那你这几年肯定过得很不好。」她笑。 余声抬头,看着她。 脸颊上的婴儿肥消退了,但轮廓还是可Ai的圆润弧度,一样蓬松带点卷的棕sE长发。 蔓蔓不常发自内心地笑,於是真笑起来的瞬间,就显得弥足珍贵,眼睛水灵灵地像湖里弯月的倒影,她的眼神自然、乾净又纯粹,点缀着烂漫的光彩,衬得四周的空气都明媚。 无论看了多少次,抑或是有多少年没看到。她的每一道笑容,都是余昇心中扬起的SaO动,是在他guntang乾燥的世界里,轻抚过的微风。 吹过要烧焦的心田,沙沙作响,沁人心脾,却也挑起躁动。 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嗯,」他的声音低哑「很不好。」 没有你的这段日子,真的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