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很不好

    学测成绩公布後，高三学生们迎来了选填志愿的时期，蔓蔓也不例外，坐在教室里，桌面上放着从家里带来的笔电，萤幕上是大学志愿选填的页面。

    「董蔓萱，你要填什麽？」少年坐在她的身侧，语气慵懒。

    毕业在即，教室都已经换过两次，两个人的位子转了又转，在最後一次换座位时，再次兜到了一起。

    「我……」蔓蔓的声音很小，满是迟疑「还不确定。」

    余昇挑眉。

    「你最好不确定。」他又用手撑着侧脸，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当然，现在蔓蔓一点都不怕他没睡好的坏心情了，反倒他经常哄着蔓蔓的小脾气。

    「我真的还没决定。」蔓蔓皱眉，小小地鼓起脸蛋。

    她脸颊本就有点婴儿肥，鼓着脸看起来更圆润了，余昇忍不住伸出食指上手戳了下。

    「欸！」她拍掉那只手指「我在跟你讨论很严肃的事！」

    「有什麽好讨论？」余昇也不恼，把她的笔电拉到面前，果不其然看到预料中的答案。

    志愿一：第一艺术大学-广播电影学系

    「直接送出就好了啊。」他闲散地说，手指就要往右键按。

    「等等、等等等！」蔓蔓吓得倾身按住他的手。

    依他的X格，还真有可能就这样斜着身T打着哈欠就把蔓蔓的终身志愿送出去了。

    余昇看了眼交叠在手背上那双细白的小手，手分毫不移，但身子往後靠上椅背，不以为意地看着她。那表情就像在说：我知道你就想去那，但你现在好像还有P要放，那你就快放。

    「怎样？」蔓蔓的手总是略凉，在即将入夏的气温里，让余昇的语气柔和了些「你不是想做广播节目吗？」

    蔓蔓想往这条接近h昏产业的路线发展，并没有什麽特别的渊源。刚入学没多久，她进了越成的广播社，每天中午社团都会用学校的广播系统进行社员自行发展的广播节目，她便顺理成章地接触到这个领域。

    一开始，蔓蔓只是觉得做企划很有趣、学长姐们主持节目时很帅气，後来升上高二，每个周二固定由她担任广播员，兴趣就越发浓厚。

    不过真正确立志向的那刻，大抵还是高二那年，五月的第一个周二吧。

    这天也被她记上了那本日期十分跳跃的日记里。她从广播室回到教室时午休已经开始，怕打扰到午睡的同学，她动作放得很轻，回到座位蹑手蹑脚地把椅子拉出来。

    椅子很不配合地擦到地面，小小吱了一声，她心里一惊，小心翼翼地往余昇的方向看。

    余昇一向注重睡眠，总在午休钟响那刻就趴下去睡，从高一到现在雷打不动，天大的事都别想阻碍他睡满三十分钟。

    这天，蔓蔓却在十二点四十五分，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那页日记里只写了一行字。

    五月五日，天气晴，他说我的声音很好听。

    「你爸妈不想你去念艺大？」他扫了志愿二三四上遍布的会计、金融等等科系。

    「他们觉得这些系b较好找工作。」

    「说得也是。」余昇耸肩。

    「欸！」蔓蔓抬起手就要往他身上捶，余昇不以为意，一伸手便牢牢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脸上挂着惯有的狡黠笑意。

    他的手总是暖的，在炎热的夏季，更让人心悸。蔓蔓的动作一时停滞，余昇就这麽抓着她的手，覆在滑鼠上。

    「按啊，」他邪邪地笑「跟你爸妈说我b你的。」

    蔓蔓被逗得失笑，半认真半玩笑地问。

    「那要是我真的找不到工作怎麽办？」

    「不会。」

    他扬起的嘴角，像是蛊惑人心的魔法。如此纯粹、自信，b正午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