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变合J
“大当家。” 俊秀文弱的年轻人跪在位于的老者面前,他是惯常静默的,往往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株纤柔的兰花。 有些人会将他的性格姿容形容为娴静,这本该用于形容大家闺秀的词放在他身上倒也不显违和,反而有种奇异的精妙。但由于他是风雷盟权势在握的二当家,所以更多的人会将之归咎于习惯性的恭顺——江湖中人都知道风雷盟的大当家狄宏武功深不可测,可终究年岁已高,膝下又无子嗣,发妻早逝,只留下一对双生姐妹。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年轻的、头脑好使的、手握权势的副手,如何能不被老大忌惮? 再怎么恭谨都不为过。 萧斐是个十足十的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从未展现过丝毫傲气或攻击性。分明也在一流高手的行列之中,却不像旁人那般出名,只是风雷盟幕后的一个隐形却不可或缺的影子。 然而,少有人知道,他也曾展露过傲气甚至是自负的一面,而展露的对象却是那本该与他彼此提防的风雷盟大当家。 而能让他甘心跪拜的,也只有风雷盟大当家狄宏一人。 “你来做什么?” 狄宏的声音极具威严,一字一句都像是敲在人心头一样,少有人能够与他平等对话而不被其气势所压的,更遑论直视他的双目。萧斐却无视了大当家身上骇人的气势,甚至有些逾越地抬起了头,直视着老者精光内敛的深邃双眼。 “大当家可是身体不适?”萧斐膝行,上前几步,仰头看向老者,水波般的目光中浸着敬慕。两人的距离已被拉得极近,他感觉到了老者身上近乎灼热的温度,担心不已。受修习的功法影响,狄宏的内力为阳性,体温较常人更热,可也绝不该到现在的程度。 “出去。” 狄宏不喜多言,命令道。 “斐有什么可以为您分忧的吗?” 这样的话已经有些像是试探了,萧斐自然将顶头上司的好恶摸得很清楚,本该照令离开,可他想到了往事。 他想起大当家之前有次受伤,便也是像这样支开了所有人硬抗,他也离开了。后来,他触摸到了大当家胸前狰狞的伤口,立刻就涌起了迟来的心悸。 揣摩上位者的喜好是件风险极大的事,而狄宏恰巧是个享受底下人听令乖巧的样子却又不喜欢被窥探的主,这件事的危险性就又翻了个倍。 但萧斐已经把“思考大当家究竟是怎么想的”融入到了日常中去了,此时此刻也不免揣度起来:大当家的脾气算不上多好,但决计不会就这样与自己生出嫌隙。 狄宏对他总是很宽宏、很纵容的。 这么想着,他就不免有些脸红,并想起了大当家曾与他开玩笑说的话:“我的副手莫不是打算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 想起这四个字和当时的情景,大当家的手放在了他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这是对待兄弟、对待小辈的态度。狄宏常用的熏香气息有些重了,让他的头脑有些发晕。 萧斐的呼吸重了几分,一想起那天的对话,他就会觉得自己变得奇怪了起来。 而狄宏对他则很是放心,并不像旁人揣测中那样,对于萧斐充满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