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两人吹着店铺里左右转动的风扇,看着门口水泥地上弹跳的蟋蟀没有说话了。 林锐泽望着唐识精致的侧脸,想起上午他和宋正阳签完合同蹲在鱼塘边测数据,他看着睡在垫子上的唐识开玩笑说唐识那张脸容易惹上麻烦,太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没想到一语成谶,傍晚就出事了。 唐识感觉到林锐泽在看他,扭头看到林锐泽对着地面呸呸两下。 “怎么了?” “你们这地的习俗不是说,说了不该说的话,要呸呸两下吗?” “是吗?我不太清楚。” 唐识将风吹散的发丝撩至耳后,松手后一直捏着的衣领又往下滑了许多。 “叮铃,欢迎光临。” 馄饨店的推拉门被宋正阳推开了,他提着一袋子的膏药和处方药进来了。 “走吧,村里黑灯瞎火的,路难走。” 他们在乡镇卫生院附近,回村要走一个多小时,乡下的月光的确在基础设施不完善的农村显得明亮,但在道路泥泞不堪的情况下,这点光亮一点用都没有,更别提道路两旁浓密的树林。 “去招待所住一晚上,太黑了,不安全。” “也行,唐识你认床吗?” 林锐泽和宋正阳都不回,唐识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回去,他摇摇头。 他们三人走进卫生院旁边的招待所准备开/房,前台说就剩标间了,两张床的标间。 “那就我和宋正阳睡一起,唐识你单独睡一张,行吗?” 唐识有点不太习惯,但他不好意思开口,怕宋正阳和林锐泽以为他嫌弃他俩。 进了房间,林锐泽按开了中央空调,唐识瞟了一眼,17℃。 “唐识,你先洗,待会给你后背涂下药。” 唐识看着透明的浴室防水墙,再看看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林锐泽、坐在一旁正在记账的宋正阳,脸渐渐红了。 “没有换洗衣服。” 屋里气氛凝滞一下,宋正阳站起来找招待所的浴衣,找了半天拿出来看发黄了。 见宋正阳准备下楼去找前台,唐识觉得太麻烦宋正阳了,赶紧说他不穿也没事。 不等宋正阳反应,他就钻进了浴室。 喷洒的水兜头淋下,让唐识的脸更红了。 他自己吐槽自己:他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走到哪都有人惦记。 他做完心里建设,冲完澡擦净身体穿上摆在一旁的内裤,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而两个刚才无意或有意围观他洗澡的大老爷们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