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人格分裂

    直到杜倩倩再次开口，才终于打破众人的思绪。

    通常来说，除了女性，很少有男人会随身带着一面镜子。但眼下的情况颇为特殊，身为嫌疑人的杜倩倩，她的身上自然不允许携带任何物品进入这里，而角落里的那位陪讯的女民警更不可能将镜子带进审问室。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锋叔竟然带了一面镜子！难道他早有准备？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老头儿从衣服里掏出了一面镜子——准确地说，是一面手掌大小的八卦铜镜。说来奇怪，尽管天气炎热，老头儿还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大风衣。虽然衣料轻薄，但段秋看着还是觉得热。之前他还以为老头儿体寒，但现在想到他时不时就从衣服里掏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段秋不禁猜想，这件风衣莫非是一件法袍？

    锋叔递出铜镜，示意女民警将它拿给杜倩倩。女孩双手接过铜镜，然后一直沉默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大约过了五分钟，原本表情平静乖巧的杜倩倩突然开始发生变化。那双原本沉静中带着一点怯懦的眼睛，竟然变得充满了凶戾狂暴，眼白逐渐泛青，并慢慢充盈了通红的血丝。她的嘴角也勾起了阴毒的笑容，损裂的嘴角显得更加触目惊心，令人看得心惊胆战。

    在场的几人都目睹了女孩这惊人的变化。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锋叔突然嗓音响亮地唤了一声女孩的名字，“杜倩倩。”

    女孩猛地一手扔掉了手中的铜镜，铜镜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脆响。她随后表情阴森地看着锋叔，狂戾的举止令人不禁警惕起来。

    “此时的你，才算得上是杀害了季月柔的真正凶手。”锋叔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都露出了惊疑之色，但谁都没有立即提出自己的疑惑。

    “杜倩倩，我一直在思考，你是如何有能力去杀人的。虽然你的催眠术能够让人帮你做假口供，但你不可能让别人替你杀人。这催眠术……”老人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然后才继续道：“其实，你所谓的催眠术，更准确地说，应该称为摄魂术。不过，你掌握得并不熟练。摄魂术，顾名思义，是通过摄取他人的灵魂来进行cao控的法术。但你目前只能做到控制受害者的精神，造成他们记忆的混乱。杜倩倩，我猜测你也对自己施了摄魂术吧？对自己使用摄魂术，比对别人使用要困难得多。更何况，你学艺不精，因此，你不仅给自己造成了许多混乱的记忆，还硬生生地将自己的灵魂撕裂成了两份，从而制造出了你的第二个人格。从医学角度看，这种情况可能会被诊断为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但我不这么认为，因为你是自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那么，杜倩倩，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什么驱使你产生了杀人动机？你是如何把人给杀了？”

    “因为我想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