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是晚上了，自己的孩子还在外游荡，怎麽想都不是太正常的状况吧？

    尽管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但也有些不太对劲，而陈医生又是谁？会是网咖的那名男子吗？想到这林勇再次拉回到现实，他发现越是靠近赖予廉，越无法轻易说出那日所见的画面。

    赖予廉他身上还有许多谜团，他怎麽样都m0不出一个头绪，为什麽那时会在网咖，做着那种事情呢？

    这个人就像一座森林，走进去会迷路。

    林勇想着想着也泛起睡意，他轻轻地靠着对方也睡着了。北上的路途还很远，而夜也还很长，离开城镇的少年们将前往何处，在黎明前，他们会抵达什麽样的终点。

    睡梦中，林勇走回放学的路上，赖予廉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等他反应就直直往前跑，就像平常那样胡来的样子。赖予廉的速度很快，他有些跟不上，然後在转角处他们向左弯了，他张口想告诉赖予廉那里不是他家的方向，但他看着对方一脸享受奔跑露出了满足的微笑後，抿起嘴露出浅浅的微笑。

    他舍不得这样打断他，就任由着他拉着跑，林勇渐渐觉得回家的路也不是那麽重要。

    他们一路跑到了向晚的河畔，风吹过草随之摇摆。赖予廉指着某处，他顺着指尖的方线一看，是国小的他跟曹耀平，度过低年级的寂寞岁月，在中年级时他遇见曹耀平後，渐渐走入人群。还小小的他们在草丛找寻着什麽，林勇想要凑过去帮忙，他知道他们在找什麽，但他被赖予廉拉住了，他又指着另外一个方向，是国中的自己趴在路上哭泣。

    林勇看着那画面反而动弹不得，不敢向前跨步，而赖予廉越过自己，往国中的自己方向走去，他蹲下来伸出手扶着对方的肩膀，准备搀扶起身，他们都往林勇这里看过来。林勇终於鼓起勇气往过去的自己走去，地面却突然陷落，他整个人往後倾落。

    「阿勇，好像到了。」

    赖予廉摇晃林勇的肩膀，试图把他叫醒，林勇睁开双眼便对上客运的灯，那灯亮得让他低下头，突然感觉有些晕眩。到站了，周遭的乘客纷纷起身背起自己的行李，一个一个鱼贯而出，他们还坐在位置上等待一个适当的时机cHa入队伍。

    林勇终於从刚才的梦中缓了过来，他张望四周，外面是客运转运站的灰墙与车道，另一侧是转运站Si白的灯打在每一个旅客身上，显得有些苍白，而广播不停地播送谁到了，而谁又要离开。

    赖予廉同他起身，两个人成为这班客运最後离开的乘客。林勇正要从口袋拿出手机打给林柔，就从人群里看见手扶梯旁的她，绑着一个包包头，素sE的短袖上衣搭配牛仔长裙，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四处张望在找寻什麽，他与小男孩对上眼，朝他挥了挥手，他马上扭头抓了林柔的裙摆。

    「姊！」

    林勇走向前，赖予廉跟在他的身後，林柔也刚好闻声转头看见自家的弟弟，与一位看上去有些憔悴的少年。林柔蹲下来一手扶着小男孩，另一手b着林勇与赖予廉，她说：「是阿勇舅舅喔！」小男孩有些害羞地转向林柔的怀抱。

    「你又害羞了。」

    「应该是太久没见。」

    「你们吃饱了吗？会不会很饿？」

    「上车前有先吃麦当劳了。」

    「那很少欸，等等回去的路上去买点吃的好了。」说完林柔牵着小男孩，带领两位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探访这座北部大城市。即使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车站的人口还是不少，众人b肩迭踵，一不小心就会走散。

    赖予廉抓住林勇一处衣角，林勇转身直接拉着赖予廉的手腕往前走，跟梦里完全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