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赖予廉未向林勇多说明白的那个周六晚上，他又跑去找陈尹明了。

    那天，他选择不回陈尹明的讯息後，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当他再次醒来外头天sE已黑，就他一个人坐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却听不到任何一点车声，他感受到自己的形状，却看不见任何一点光线，一次又一次在孤独中败阵下来了。他m0着黑m0到沙发上的手机，突然间刺眼的白光就照在他的脸上，一时之间他还睁不太开眼睛，他快速地点开通讯软T，回覆陈尹明的讯息。

    「我刚刚睡着了，等等去找你好了。」

    在陈尹明读到此讯息前，赖予廉早就已经搭计程车到他家，然後m0着熟悉的位置找到备用钥匙，最後赖在沙发上了成一滩烂泥。纵使他自家的沙发更大更舒服，但他还是愿意屈身在这个破旧的小套房。

    赖予廉像是被驯服的困兽，被禁锢在陈尹明为他建造的牢笼。

    不管陈尹明说的是否正确，但他依然有自信，也不用怕这人会离开自己了。

    对还年轻的赖予廉而言，b起其他对於自我更高层次的追逐，例如：自由与理想，他渐渐地在独自一人面对一切的无力感中选择放弃，倒不是说他不明白这两者有多麽重要，他甚至曾经活得b其他人还要来得自在，也拥抱过梦想，甚至走得b很多然还前面，也在掌声下走上颁奖台，他在田径的表现，让他从来都不缺这些。

    直到他受伤而脱离原本的轨道後，他猛然一回头才发现，原来自己把归属与安全都赔了进去，走过的路成了断垣残壁，已经拼不回去原本的起点。

    又或者是说他过去所追逐的那些，都只是掩盖自己空虚的内心罢了。

    於是，他窝在陈尹明单身套房的沙发上，试图从这个人身找上到一些温暖，或单单只要此刻有个人能让自己靠在他的肩膀，安静地入睡就好，至於是谁都反而没那麽重要了，如此一来要掌握这个人的心智，也不是那麽困难的事情了，更何况陈尹明那样高傲的人，不可能伏首称臣。

    所以在赖予廉的世界里，X成了一个交换筹码，去换点什麽好让他不再孤单，但他渐渐地也在这样的交易里，发现原来的空虚感又回来找他，他意识到这个方式似乎快行不通了。原来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被交换出去，他究竟在这段关系换了什麽，赔掉了什麽？

    深知这层道理的陈尹明，也在赖予廉身上获得所谓的成就感，也几乎只有年少的孩子还能被他的言行给拐诱，情慾的交织能够填满他早已破了洞的心。

    也许，他还未能察觉那是个无底洞，

    是永远无法获得满足，

    也是他作为rEn染指少年的罪孽。

    陈尹明被救赎过，他也曾想像自己可以带给赖予廉崭新的意义，他会亲吻他脚後跟的伤疤，却粗暴地进出他的身T。虽然很可笑，他们曾经都期盼过有纯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