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吊唁路上被继子G爆
科林接到医院的电话,是在星期五的午夜,不出意外是克雷斯先生濒临死亡的消息。没什么好伤心的,也没什么意外,胰腺癌晚期一向不存在什么治愈的可能。 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还有睡在自己怀里的米歇尔,他没有生气,只是把头往科林怀里钻了钻。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反应,平淡地想要再睡一会。 窗外又下起来连绵的细雨,房间里的收音机小声地播放着午夜电台里的情歌,科林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他睡觉时一向是不愿意被人打扰的,哪怕是自己的养父即将去世的消息。 “米歇尔,起来了,我们要出门。” “德维尔先生还没回来,我不想出门,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他会害怕的。” 米歇尔还是闭着眼睛,闹脾气一样把头缩进被子里。科林拗不过他,只能把他从被子里拉起来,还被他咬了几口。他知道跟疯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耐心地给他穿上外套,这样细致的工作科林从不假手于人。米歇尔的脚总是冰冷苍白的,毫无血色,科林把他的脚放在手心里焐热后再套进鞋子里。米歇尔把头垂下来,想和他接吻,科林突然间毫无兴趣,微微皱眉避开了他的亲吻。 米歇尔像是被抽了一巴掌,感到莫名的委屈和不安。科林找到了他最喜欢的深红色针织毛衣,米歇尔习惯性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宽松的衣摆微微波动,像是少女摆动的裙裾。卧室里没开灯,门缝处透来走廊里的冷白色夜灯,两人身上都罩染了一层冷淡的青色。 科林的头脑有些麻木的迟钝,他机械地对着镜子打领带,深蓝色的领带上排列着浅蓝色的条纹。这是克雷斯先生,或者说德维尔先生送给他的,也是他人生第一条领带。现在盘桓在自己指尖,打了一个可笑的温莎结。米歇尔跑到窗台边看下雨,他嘟囔着什么,含着糖,发出的音节支离破碎。 “要出发了。” “德维尔先生还没回来。” “我带你去找他。” 米歇尔第一次表现出可以被称作喜悦的表情。德维尔住院的时候,他虽然也很听自己养子科林的话,像真正的情侣一样,陪他吃饭、睡觉、zuoai,但是永远不会露出这样欣快的表情。 科林不喜欢自己永远都要被“看在一个人的面子上”,好像自己是某种明星产品被买断货后的替代品。 “科林,出什么事了?” 楼上的吵闹很显然吵到了楼下住着的情人,那是一个张扬的女人,有着所有影视剧中刻板印象的婊子模样。她疲惫地靠着门框,酒精让她几乎站不稳,差点要给雪白的墙纸来一个爱吻。 “和你没关系。回去睡觉。” “哦,看看谁来了。”她很轻浮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