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试探

    看见辛文烬坐在椅子上撑着额头，沈琢玉走过去：“老师，我好了……你——”

    辛文烬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不太清明，见沈琢玉过来，他站起身，突然扑到刚好走到他面前的沈琢玉怀里。

    “……？”什么意思，突然投怀送抱？沈琢玉懵了一下，进展这么顺利吗？还是说这是在试探他？

    不过很快沈琢玉就知道原因了。刚才的角度他没看到对方正脸，这会儿他才发现，这个人脸很红，嘴唇干燥，呼吸也较为粗重。沈琢玉抬起右手轻轻覆在对方额头上，果然很烫。

    “老师，你发烧了。”他低声道，搂在辛文烬腰间的左手紧了紧，“我送你去医院。”他调整姿势，思考要以什么样的角度和姿势才好把人抱起来，先把人带回屋再说。

    似乎察觉到沈琢玉的意图，辛文烬抓紧沈琢玉的袖子，阻止对方的行动。他依旧没什么力气，还是靠在沈琢玉怀里，他双眼紧闭，闷声开口：“不、不用去，医院……”

    “我、休息，休息……就好……”

    袖子被拽住，沈琢玉也没法动，干脆就这样单手搂住辛文烬的腰，让对方靠着自己休息。

    唔，腰挺细的，昨天就发现了，沈琢玉面上是一副担忧对方的模样，心里却拐了个弯。

    他得承认，他小看这个人了。

    从上午的反应再到现在，他不会蠢到以为对方真的什么都不懂、不在乎。

    只怕是从酒店醒来开始，辛文烬就在怀疑他的动机了，只是因为他突然低血糖晕倒打乱了一切。让辛文烬没来得及质问，他用以应对的话也没来得及说。

    两个人都在装，不过现在，这个人打破了平衡。

    真正虚脱无力的人是不会那么紧地抓人袖子的，老师。

    沈琢玉嘴角勾起一抹兴味，从容地配合对方。

    沈琢玉想得没错，辛文烬的确是在试探，但他试探的人不是沈琢玉，而是他自己。

    他不明白从早上开始就不正常的自己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会同意买下那株花，为什么要把沈琢玉带回家，为什么要……让他进自己房间换衣服，明明有客房不是吗？

    他更不明白，那过于快速的心跳频率是什么。

    枕在少年肩头，他的余光瞥见那株准备拿出来栽植的蓝色凤羽花。

    凤羽花的花瓣窄而卷翘，触手微凉，却极为坚韧，受寒风侵袭也没有掉落一片花叶。就像少年的手，看上去精致柔美，却十分有力量。

    他想起了早上沈琢玉突然晕倒时他心里的担忧，想到了他把人搂在怀里放回床上时的小心翼翼，想到了昨天夜里出现在酒吧的身影。醒酒汤是冷的，入喉时一片冰凉，已经没有了任何药效，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喝一口才对。

    他想，这过于快速的心跳频率，就是心动吧。

    心动……他怎么能心动，对自己的学生心动……

    发烧了很难受，可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难受，不仅仅是因为生病。

    “拥抱”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烘干机工作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沈琢玉察觉到对方打算退开，他没有松手，而是依旧搂着对方的腰，微微低头，面上是真挚的关切：“老师好些了吗？”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打算怎么收场。沈琢玉一点都没有为难病人的负罪感，只觉得满满的趣味。

    辛文烬没有抬头，刚才头脑一热往人身上一靠，这会儿他确实有些不知所措，揽着他的手臂很稳，早上还偏凉的手掌这会儿暖的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呵，真是烧糊涂了，隔着衣服呢，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