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哥哥

  没有敲门就进来，沈霖心脏砰砰作响，心虚地对上颂景止的视线，嗫喏地说：“你……你好。”

    颂景止再次一声不吭地低下头去，玩着手里的七巧板拼图。

    沈霖走过去，低头看着颂景止玩七巧板，也没出声。直到颂景止反反复复拼不上，他动作一顿，忽然抬起头看向沈霖，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了又眨，还是不说话。

    沈霖见状蹲下去，帮颂景止拼了起来，蹲了一会儿有点累，他索性像颂景止那样直接坐在了地上，认真拼了起来。

    颂景止没有阻止，静静看着沈霖拼好了七巧板，递给他。

    颂景止撇了撇嘴，没接，转身趴去玩具箱里，又拿了一坨东西出来摆弄。

    沈霖刚想接着跟颂景止玩，颂末衡却推门进来了，在叫他：“沈霖。”

    沈霖没有犹豫，起身走过去，颂末衡又把他拉走了，他临走之前再次回头，两个人视线也像上次那样相撞。

    在颂末衡家里待多了，沈霖也习惯不少，只是仍旧很拘谨，要是颂末衡没空，他会主动躲去颂末衡的房间里，去跟颂景止面面相觑。

    见过很多次了，颂景止还是一句话也不对他说，沈霖有些沮丧，他努力回想起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好像是，又不是。

    他没有人可以说话，去找mama也是让他一个人玩。

    沈霖低头问颂景止：“你要跟我一起玩吗？”

    颂景止没有说话，头重新低下头，但却把自己面前的积木推了一些过来。

    玩到一半，沈霖又被颂末衡叫走了。

    沈霖总在疑惑颂景止为什么不说话，幼儿园里那么多声音，他问颂末衡：“颂末衡，你弟弟上幼儿园了吗？”

    颂黎不在，他们有电视可以看了，颂末衡认真看着遥控器，按了好几下才打开，不停换着频道，这才回：“上了，又没上了。”

    沈霖听不懂，秀气的眉毛拧起来，颂末衡回头看他，见状补了一句：“他在外面也不说话，就没上了。你想看什么？”

    沈霖怔怔地点了点头，“……都可以。”

    颂末衡找到了喜欢的动画片，沈霖撑着膝盖，颂末衡靠在沙发上，两个人挨得很近。

    外面轰隆一声，响得很大，盖过了电视的声音，又下雨了。

    陈欢椿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了过来，“末衡，下雨了，关窗户。”

    客厅的两个孩子对视一眼，一起走去了窗边，踮着脚关窗户，够不着。

    颂末衡拉着沈霖下来，指了指沙发那边，“端凳子。”

    沈霖点点头，拿了个塑料凳子过来，凳子快有他们小腿高了，沈霖害怕地看着颂末衡踩在上面，蹲着去扶住了椅子。

    开门声从后面传来，沈霖下意识扭头去看，颂景止出门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见颂景止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厕所。

    颂末衡下凳子时，鞋底不小心擦过了沈霖的手臂。他一愣，连忙拉着沈霖起来，看着那块被踩过的地方，灰尘不重，也没有泥巴，但是红了。

    颂末衡眨着眼，看向沈霖，“对不起……”

    沈霖摇了摇头，“没关系。你不是故意的。”

    “去洗一下。”

    颂末衡拉着沈霖就要往厕所走去，沈霖一怔，挣扎起来，“……等一下。”

    颂末衡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