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端倪

    余翎的左手肘曾经骨折受伤过，所以模样看起来与其他人不同——这并不是一件秘密，而是班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她从高一开始就成为班长，高二分组之後，曾经与她同班的同学们也都知道她的脾气，因此只要有好奇的人问起她手肘的事情，游琪绝大多数都是第一个跳出来说话的人。

    其实小时候或许因为还在长身T，受伤的地方并不明显，等到长大之後，反而容易让人一眼就看见这个容易造成他人误会的缺陷。

    余翎不确定李哲安是怎麽想的，起码他从来没问过这件事情，让她稍有安慰。正当她起了这样的念头，赫然发觉??原来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如此在意自己的样貌。

    「小翎～要不要一起去合作社？」李哲安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太对，连忙做鬼脸讨她开心。「我们小翎是怎麽了呢？是谁惹你开心了？」

    「??没有人。」余翎闷声，目光不由自主望向窗外，幸亏今天看起来大太yAn，蔚蓝的天气没有云层阻挡，使她的焦虑不会更严重。

    李哲安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今天的天气很很好呢！但是你怎麽看起来不开心？难道是手开始痛了吗？」

    「没有不开心。」余翎叹气，「可能昨天没睡好吧！」

    上课钟声如时响起，打破两人莫名尴尬的氛围。李哲安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他的心里总有疙瘩——担心余翎会知道害她断翼的家伙就是自己，与是格外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高中的期中与期末考分别在11月初以及1月中，12月刚好卡在他们去毕业旅行。

    最近不论是上课还是放学，邻近期中考、毕业旅行之间，让同学们对於这个万恶的10月份又Ai又恨。

    就彷佛是秋去冬来前的过渡期，往往同学们都会无JiNg打采。

    不过李哲安的转学倒是真的??为这样严肃压抑又紧张万分的季节增添了些许趣味。

    这节课是班导来代课，他们便乾脆当自习课在使用了。

    简直不要太bAng！

    「大家注意一下，我只有一件事情要宣达。因为毕业旅行虽然没有yX规定要参与，但它算是课程之一，所以没有参加毕业旅行的人，那几天需要到学校来集合上课。」

    底下同学们哀嚎声一片。

    「但人生中只有一次高中毕业旅行是跟这个班级的同学们，所以我还是希望大家可以都参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班导微微叹口气，「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想要努力冲刺三年级的课业，只是机会非常难得，老师希望你们可以好好想想。」

    「就这样，把书都拿出来看吧！风纪GU长上来管秩序。」班导抱着隔壁班的考卷，坐到最後面的导师席批改考卷。

    班上原先静悄悄，无人敢说话，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不晓得是谁先开了头，有人传递着纸条、有人偷玩手机听音乐、有人开始藉着教学的名义聊天。

    但音量都还在可控范围内，风纪GU长坐在讲台上，边观察班导反应，只要声音太大，班导的眼神杀一扫S过来。

    「嘘嘘——！谁再吵，我就要登记了喔！」做做样子，谁都嘛会。

    李哲安小声凑近余翎，问着：「忘记问你了。」

    「什麽？」余翎的视线在课本上，没有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