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好好相处

  然後，他深x1一口气，缓缓吐出。「因为去上学了。」

    余翎轻轻蛤了声。「所以之前会翻纸类的课本，不是因为有其他癖好，而是真的没有读书吗？」

    李哲安没好气撇了她一眼。「是真的没办法读书。我的原生家庭不太好，所以要社工介入，让我到寄养家庭去。」

    「刚好那时候寄养家庭的孩子想要到其他地方读书，才会跟着他们一起去。」

    才怪，早在那之前，他就已经到寄养家庭了，为了讨好那个讨厌的哥哥，他才会、才会折断余翎的翅膀。

    而後与余翎相遇，他并不知道余翎就是那只猫头鹰，只是恰好??寄养家庭的大人们都不在家，他被哥哥赶出去。

    无处可去的他，无论如何只能想到小学侧门的资源回收场，那里有骑楼可以挡雨，附近还有旧衣回收箱，冷的时候可以去捞几件衣服——一如他在原生家庭，同样的生活模式。

    「虽然我妈b较早走，但她喜欢我读书的样子。」李哲安不自觉低头微笑。

    怀念温柔的mama是他想哭时仅有的慰藉。

    只是那时，余翎对他伸出了手，问他还好吗。

    李哲安大概都忘不了，那天明明Y雨蒙蒙，可余翎於他眼里却是那样的闪耀。

    「所以我才会??一直读书。」不管是mama走後，还是在寄养家庭，他始终如一。为了爬到更高处，告诉mama：他没有让她失望。

    余翎闻言，怔愣了会，还以为自己会很愤怒。但现在想来，她生气的地方不是小哲安突然消失不见，而是小哲安不辞而别。

    两人的重逢也算得上是命中注定吧？老天爷期盼他们回到从前，余翎没有拒绝。

    「那你怎麽不开始不来找我说清楚就好了？」余翎拿出不喜欢的课本垫在T後，坐了下来。

    以前小余翎来回收场找小哲安的时候，也会自带报纸，然後垫在T後。不是嫌弃回收场很脏，只是不喜欢太多虫子爬来爬去。

    李哲安翻了书包，找到了几张没有被雨水浸Sh的旧报纸，是今天从教室拿的。反正每天打扰教室都会用到报纸，他偷偷拿几张也不要紧。

    「用这个吧，不然等一下课本还要放回书包。」他将余翎的课本交换。

    余翎半蹲身子，不由自主盯着铺报纸的李哲安。阔别多年未见，李哲安一如既往，那她呢？

    「因为我不确定你还记不记得我。」李哲安耸肩，换好报纸也跟着坐下。「但今天的周记让我有一点危机意识，所以我就觉得??今天一定要主动承认。」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就要好好说清楚。」

    李哲安张开双手，闭上双眼，「这是和好抱抱。」

    余翎彷佛瞧见了年幼的两人第一次有了争吵，是因为小哲安把她给的外套披在盖住仅有的乾净课本上，结果自己倒是满身的。

    课本是小余翎给的，有着一二年级满满的笔记，对没有上学但看不懂题目的小哲安来说，是b外套还要重要的礼物。可偏偏外套也是小余翎给的。

    小哲安再三权衡之下，只能先保护课本。

    气得小余翎三天不来找他。

    孩子们再一次碰面，小哲安红肿的眼睛不难看出他哭了多久，委屈巴巴的接受。说着说着自己又哭了，自顾自的张开双手。

    「如果你原谅我了，就给我一个拥抱。」

    ——你原谅我嘛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和好要有呜呜??和、和好抱抱呜呜??

    余翎失笑，回拥着。

    和记忆中乾瘪全是骨头的触感不同，这次是小男孩茁壮、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以及吃好穿暖的证明。

    她想，李哲安没变，自己大概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