窘迫
周日下午,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在段祺安的强烈要求下,安白费尽心思腾出半天时间陪他,他带他去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 层层砖瓦垒成高墙,堆砌成一盘楼房,门口牌匾绘着赫然醒目的四个大字——诺其拉丁,安白之前学习舞蹈的地方。 他看到熟悉的牌匾时有一刹那的恍惚,下意识就想拽着段祺安离开,“带我来这里干嘛?” 段祺安拽住他,急忙解释,“我就是不想让你放弃梦想。” “我学的是双人拉丁,以前舞伴早就有新舞伴了。重新找很麻烦也需要磨合。我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 段祺安双臂搂着他的胳膊不让人走,眨着大眼睛装可怜,“哎呀,就进去看看,就看一眼。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的老师在里面。” 安白:“……” 几分钟后,宽敞嘈杂的舞房悄然中多了两个身影,段祺安偷偷戳安白的腰窝,指着训练孩子的老师低声问,“那个就是你的老师吗?” 安白浅嗯一声,与此同时,孩子们的训练时间恰好结束,老师回头的一刹那愣住,随即绽放出慈母般柔和的笑容,向他走近,“小白啊,真是好久不见。” 安白眼睛猛然发酸,挪动步子迎上去,“张老师,好久不见。” 久别重逢,师徒二人紧紧相拥,半晌才分开,张老师揉了揉安白的发尾,关切地问,“小白最近怎么样?生活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和少卿还有联系吗?那孩子一直在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安白怔愣一瞬,抿了抿唇,“我家的事儿张老师也知道,总不能拖累他吧。我们早在一年前就分道扬镳了,现在已经毫无关联了。” 张老师叹了口气,感慨道,“你们都是乖孩子啊。唉,小白这一年吃了不少苦吧,瘦了很多。” “还好,有人帮了我,日子勉勉强强过的下去。” “那就好,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张老师柔和地拍了拍安白的手,眼尖注意到身后的少年,问,“那位是?” 在一旁偷听的段祺安被点名,像耗子遇见猫——慌了神儿,手忙脚乱地自报家门,“老师好啊,我是安白男朋友,段祺安。” 张老师似乎特别不可思议,睁大双眼,惊讶地问,“你谈男朋友了?” 安白臊得脸颊通红,支支吾吾答,“算是。不过他人挺好的,您老别担心。” 鉴于段祺安在场,张老师也不好多说,旁敲侧击地叮嘱,“小白要对自己好一点。人生苦短,生而以悦己啊。” “老师,我明白的。” …… 回家的路上,安白单手撑着下巴望着车窗外发呆。 段祺安的脑袋猝不及防地贴过来,醋溜溜地打趣,“哎呦,张老师可是说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