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崩(6)
名的习惯从何开始的?明明记得以前还没交往时她唤我「倾伊」,现在倒是各种古灵JiNg怪的「韩小朋友」、「韩小姑娘」、「韩小姐」等花式叫法——共同点是没提起我的名字,只有姓氏。 「这个。」我毫不犹豫。 「那我该买哪一个?」 「这个。」 「唉,但、但是??」姚奕的眉头蹙在一块儿,很是苦恼。 想让挑选障碍患者在短时间内决定简直天方夜谭,我说:「你慢慢想吧,想好跟我说啊。」 姚奕站在我身边挑选耳针,一会儿拿起银sE的朴素耳针,一会儿又捏起带水钻的,难割难舍。她的睫毛长而翘,每一眨眼便涌动了眸里湛蓝;高挺的鼻添了不少侧面瞧她脸蛋的美;耳上的耳环是一片小巧的透明压克力里含有蓝紫sE的枯萎花瓣?? 我不自觉将手伸了出去,右手拇指抵上耳环,而食指轻扣上她的耳垂,蓦然地,姚奕的身子一僵,眼眨了数下,停下挑选的动作并拨开我的手,转头微启唇看着我,扬声道:「嘿,别这样。」 她的声音渐弱,别开了视线,又说:「我怕痒。」 我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只是觉得你的耳针很漂亮。」 「没事啦,只是我挑得正开心被你吓到了。你喜欢吗?」她流露无所谓的态度,以指腹轻轻摩挲着耳环。 「嗯,还满喜欢的。你去哪买的?」 「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有两副,另一副是粉红sE的。」 「感觉真好看,应该也很适合你。」我真诚地说。 「唉唷,你何时嘴巴那麽甜了?是不是黑糖珍珠太甜啦?」她用手肘撞了撞我的手臂。 「我说真话而已,你不觉得适合就算罗。」 「我才没有这样想!」她故作恼怒,重重地拍了我的背一下。 订下的回家时间近在眉睫,我与姚奕道别,搭上了与她相反方向的捷运。 嘿,别这样。我怕痒。 凝睇着捷运玻璃窗上倒映的自己,忖度着那时姚奕不寻常的慌乱。 她分明是不怕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