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
后来她说班主要她去服侍那些日本人,我本来想救她,可夜莺说那个里面有高官,她可以在里面打探一番看看哪个官员是最高级别,之后杀了他。 我不同意,夜莺就朝着我撒娇,我还要拒绝,却被她眼神中的坚定所打动,我只能再次抱了抱瘦小的莺歌。她很小,还没有裴蓉高,可是却懂事的让我难过。 最后走的时候,莺歌回头笑着说:“哥哥,我这一死也就对得起我这一辈子的碌碌无为了,就是对不起流月,下辈子,我一定会和她有一个很美好的开始。” 我没有能力,我不是伟人,我不能救莺歌脱离苦海,也不能让让那么多的人快乐安宁。 我裴野只是个普普通通读了几年书的书生罢了。 “少爷,别怕。”乔烬抓住了我的手,我也像是耗尽了心血,只能埋头在乔烬的颈窝处撒一个娇。 ———“乔烬,你应该早点找到我,然后宠我、爱我、守护我,那我不至于这么累了。” 乔烬连忙认错,我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裴蓉的笑声打断,她指着我们两个笑得开心,还比划着亲亲的手势,我和乔烬笑着对视了一眼,然后把裴蓉送回了房间,就在我们要离开时,裴蓉突然开口:“弟弟,我爱你。” “裴蓉……姐…,我也爱你。” 随后我立刻转身,几滴热泪憋不住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早上凌晨,我和乔烬组织剩下的士兵和想要抗敌的百姓一起喝了加水加野菜的稀饭,还有煮软的树根。 然后乔烬一用力摔碎了手中的碗,他的面目冷峻严肃,军装穿在他的身上像是变成了一个威压深重的将军。 所有人像是约好的,神情洒脱的一齐摔了手中的碗。 之后我和乔烬兵分两路,一队和敌人正面硬抗,而我带人去他们后方进行远距离偷袭,顺便炸毁更多的武器。 这场战役持续了三天半,敌人的机枪不停的在战场上无差别扫射,被打的像是筛子的沙土地上升起许许多多的黑色烟柱,紧接着又像旋风般被风席卷着升空。 即将爆炸的炮弹擦过我的头顶落在后方,顿时响起刺耳的尖叫声。所有人都像是麦田里的稻草人,只能用人海战术和敌人拼起刺刀来。 我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的伤口,只知道眼前的人还没有杀光,裴蓉还等着我回家。 2 还有乔烬,好像有点适应他的存在,还想带他去我家的祖坟去看看呢。 但是就在我转身想要帮不远处的兄弟忙时,一个恍惚间,像是有刀子刺入身体的撕裂声,我睁大昏朦的眼睛,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大股鲜血,它们喷洒在我的脸上、口腔里。 不愧是日本人的血,一股腥臭味。 就在意识模糊间,我感觉到自己被人背在了背上。 “怎……怎么……样了?” “少爷,他们已经开始退兵了,我带你回家找裴蓉好不好?” 我颤抖着手摸上乔烬的脸庞,本来是想看看乔烬有没有眼泪,但是我的手竟然麻木的摸不出来。 “乔烬,”我低声咳了几声,嗓子里不停的有铁锈味,我艰难的把这些血又咽了回去,边用指尖摩挲着乔烬的颈动脉搏动处,边艰难的轻声说道:“乔烬,我等你,这次你要……要早点找到我。” 一阵带着硝烟味的黑色浓烟吹过吹过我们,我只觉得自己像是飘上天空的柳絮,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然后在一声痛彻的嘶吼中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