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关州道上的孤影
离开那个山洞已经过了七天。 田野走得b之前更快,也更沉默。每天天不亮就上路,天黑才找地方歇息。他避开大路,专走山间小径,遇见村庄就绕过,看见行人就躲藏。 手臂上的伤已经结痂,留下一道浅粉sE的疤。不深,但很长,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田野每次换药时都会盯着那道疤看,像是要把它刻进脑子里。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提醒他剑有多危险,警告他绝不能再次拔剑。 第七天h昏,田野站在一处山岗上,向下望去。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城墙高大,城楼巍峨,在夕yAn余晖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城门处有行人进出,车马往来,虽然隔得远,仍能感受到那种人烟稠密的气息。 这是田野离开铸剑庐後,见到的第一座城。 他从包袱里掏出老伯画的简图——那是老伯凭记忆画的,线条粗糙,但标注清晰。图上标着几个地名:铸剑庐在最南边,往北是「黑风岭」,再往北是「关州城」,关州城往北还有很长一段路,最後才写着「止能寺」,旁边打了个问号。 现在,他到了关州城。 田野收起地图,犹豫着要不要进城。城里人多,容易藏身,但也容易惹麻烦。而且他背着剑,虽然用粗布裹着,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麽。 正犹豫间,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今天一整天只吃了半个馒头。包袱里的乾粮昨天就吃完了,本来打算今天找个村子买点,但一路走来,遇到的村子要麽太小没店家,要麽他就直接绕过了。 田野m0m0怀里的银子。三十两,老伯的毕生积蓄。他一文还没花,不是舍不得,是不知道怎麽花。老伯教他打铁,教他识字,教他做人道理,但没教他怎麽买东西。 在铸剑庐,一切都是自给自足。米是种的,菜是种的,r0U是偶尔上山打的。需要盐、布这些东西,老伯会每隔几个月去一次镇上,一次买够半年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