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雨後的清晨
,除非亲身经历,否则再多的言语也难以传达。 这就是他的孤独。 不是因为没有人陪伴,而是因为有些伤口只能自己癒合,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田野睁开眼,石室里的黑暗似乎淡了一些。 他能看见自己的呼x1在空气中形成的微弱白气——石室其实很冷,只是他习惯了。 「今晚,」他轻声对自己说,「就来看看孤独到底长什麽样子吧。」 夜晚如期降临。 但这次,没有光,没有雨,没有火,没有任何幻象。 只有黑暗。 b之前任何一晚都深的黑暗。不是缺少光线的那种黑暗,是感知被剥夺的黑暗——田野睁着眼,却什麽都看不见;竖起耳朵,却什麽都听不见;深呼x1,却闻不到任何气味。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T。 没有手脚的重量,没有心跳的搏动,没有呼x1的起伏。像灵魂漂浮在虚空中,没有参照物,没有方向,没有时间。 起初,田野有些慌。 这种绝对的虚无b任何恐怖幻象都更令人不安。因为幻象至少是「有」,而这是「无」。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运起定念心法。 问题是——定念需要一个专注的对象。呼x1,心跳,身T感觉,某个念头。但在这片虚无中,这些都不存在。 他找不到可以专注的东西。 恐慌开始蔓延。 像溺水的人抓不到浮木,像坠落的人看不见地面。这种绝对的孤独不是被抛弃,而是被遗忘——连自己被遗忘的事实都无从知晓,因为没有「自己」可以知晓。 「这就是孤独,」一个声音响起,但听不出是从哪里传来,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不是一个人,是没有人。连你都不是。」 田野试图回答,但发现自己没有嘴巴,没有声音。 「你想说话?对谁说?这里没有别人。你想被理解?被谁理解?连你自己都不在这里。」 虚无开始侵蚀。 不是从外部,是从内部。田野感觉到「自己」这个概念正在瓦解。记忆、情感、身份、过往的一切,都在这片虚无中溶解,像盐投入水中。 他想起老伯,但老伯的面容模糊了。 他想起那些被他杀Si的人,但罪恶感淡去了。 他想起墨杀,但剑的形状消散了。 最後,连「田野」这个名字都失去了意义。只是一个音节,一串声音,没有对应的实T。 要消失了。 彻底地、永远地消失在这片虚无中。 就在这时,一点光出现了。 不是外界的光,是内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