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北上的孤途
次道谢,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五个山匪才松了口气。 「大哥,真是那个杀修罗?」空手汉子问。 1 「应该没错。」独臂汉子说,「那把剑,那GU气势……而且他手臂上有伤,小腿也有伤,显然经历过恶战。」 「那我们刚才……」 「我们捡回一条命。」独臂汉子苦笑,「你们没感觉吗?那小子手m0到剑柄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像……像一头睡着的猛虎,突然睁开了眼睛。」 其他四人回想,都点头。 那一刻,他们确实感觉到了杀气。不是针对他们的杀气,而是一种更广阔、更恐怖的东西,像暴风雨前的压抑。 「走吧,」独臂汉子说,「今天不g活了,回寨子。这事儿得跟寨主说一声。」 五人转身,消失在另一条小径上。 而田野,继续在山道上孤独前行。 他心里想着独臂汉子的话。 「黑风岭的规矩,不杀不想杀人的人。」 1 那他呢?他算想杀人的人吗? 他想说不算,但他确实杀了人。虽然是被b的,但杀了就是杀了。 剑是凶器,用剑的人是凶手。 老伯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田野摇头,想把这些念头甩出去。他不能一直沉浸在自责中,必须向前看。 向前看,就是止能寺。 他必须找到那里,必须找到控制这把剑的方法。 否则,下一次拔剑,可能就不止二十几条人命了。 可能是一百条,一千条,甚至更多。 田野加快脚步。 1 山道越来越陡,树林越来越密。yAn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了整整一个下午。 h昏时,他终於看到了独臂汉子说的山神庙。 庙确实很破。屋顶塌了一半,墙壁斑驳,门只剩半扇。但就像独臂汉子说的,能挡风遮雨。 田野走进去。 庙里供着一尊山神像,同样彩漆剥落,露出泥胎。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还有鸟粪和枯叶。 田野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放下包袱和剑。 他没有生火,生火会暴露位置。虽然独臂汉子说黑风岭的匪徒不杀不想杀人的人,但难保没有别的危险。 他吃了点乾粮,喝了点水,然後靠墙坐下。 天很快就黑了。 1 山里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远处偶尔传来狼嚎,悠长而凄厉。风吹过破庙,从墙缝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田野抱着剑,闭上眼睛。 他想起铸剑庐的夜晚。那时炉火还没熄,老伯还在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能响到半夜。他躺在床上,听着那声音,觉得安心,觉得踏实。 现在炉火熄了,老伯不在了,只有这把剑陪着他。 冰冷的,沉重的,危险的剑。 「老伯,」田野对着黑暗轻声说,「我今天没拔剑。」 剑沉默。 「但我差点拔了。」田野继续说,「就差一点。如果那些人坚持要抢剑,我就只能拔了。」 他抚m0着剑鞘:「你为什麽要这麽贪呢?为什麽非要饮血呢?」 当然没有回答。 1 田野叹了口气,把剑抱得更紧。 他必须睡一会儿,明天还要赶路。 但刚闭上眼,他就听见了声音。 不是狼嚎,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 很轻,很密,从四面八方传来。 很多人。 田野猛地睁开眼睛。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