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三岔路口

一段时间。如果不适应，再走也不迟。至少让家人看看你，让你知道你有家可回。」

    田野想了想，点头。

    「好。但去之前，我想先去个地方。」

    「哪里？」

    「铸剑庐，」田野说，「老伯的坟在那里。我想去告诉他，剑的问题解决了，我也找到自己的路了。」

    「我陪你去。」

    「不用，」田野摇头，「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带队伍回京，我随後就到。」

    玉伏容想说什麽，但看到田野的眼神，最终点头。

    「一个月，」他说，「一个月後，我在将军府等你。如果一个月你没来，我就出来找你。」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

    下午，队伍在岔路口分开。

    玉伏容带人向西，回京城。

    田野独自向南，回铸剑庐

    分别时，玉伏容突然叫住他：

    「田野。」

    「嗯？」

    「不管选哪条路，记住——你是我弟弟。永远都是。」

    田野笑了。

    「我知道。兄长，保重。」

    「保重。」

    十天後，田野回到铸剑庐。

    离开时是初秋，回来时已是深秋。山里的树叶全h了，风一吹，簌簌落下，铺满山路。铸剑庐的茅草屋顶塌了一角，是前段时间大雨冲的。院子里长满荒草，炉子冷了，铁砽蒙尘。

    但一切都很熟悉。

    田野推门进屋，灰尘在yAn光中飞舞。他简单打扫了一下，把老伯的灵位擦乾净，上了香。然後走到後山，在老伯的坟前坐下。

    坟上长了草，他一根根拔掉。

    「老伯，我回来了。」

    他开始说。

    说离开後的经历：第一次拔剑的恐慌，一路的追杀，止能寺的剑狱，铸剑谷的真相，关天雄的恩怨，还有……最後的领悟。

    说得很慢，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说完了，他拔出墨杀，cHa在坟前。

    「剑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它听我的，不是控制我。我也明白您的心思了，不是要我做什麽，是要我找到自己的路。」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像回应。

    田野在铸剑庐住了三天。

    第一天，他修好了屋顶，整理了院子。

    第二天，他重燃炉火，打了些简单的铁器——一把柴刀，一把锄头，一把新的门闩。打铁的手艺没生疏，锤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像回到了从前。

    第三天，他坐在屋前，看完了《无极心法》。

    合上书时，夕yAn正西下。

    金光洒满山谷，给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颜sE。远处有炊烟升起——是山下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