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8 争论
看,他会了。” 被夸奖的人鱼高傲地挺起了胸膛。 “虽然丑。”凛迩补刀。 被批评的人鱼低落地垂下了耳鳍。 太可怜了。 凛迩安慰般地将他的头发胡乱揉一通,揉着揉着,突然想起息塞。若是他在,他应该会造沙雕。 不,他一定会。 凛迩想,息塞不仅会,而且会雕得特别好看。他对之抱有莫名的信心。 夜幕降临,凛迩用尾巴拍拍地上躺尸的黑之式,提醒他该“活”了。 “你们自己玩,我要睡觉。”他幽幽打了一个哈欠,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兀自往小屋走。 黑之式也明白了所谓的“困”是什么含义——与人鱼的立地休息相似,但是会闭上眼睛,陷入一种更深更沉的放松状态。并且,在这段时间内外界必须保持相对安静,不然王后会被“吵醒”,整条鱼变得萎靡不振、缄默无言。 黑之式领教过那种低气压,如今利索地带着人鱼们潜到水里去。 凛迩窝到贝壳里,却没有立马合眼。他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贝壳边缘,看向屋顶,照常发个呆。直到孤岛上传来狼嚎,他才仿若回神,侧过身,闭目入睡。 笨鸟先飞,这句话在人鱼族群里也有一定认知。 比如黑之式。 人鱼不需要睡觉,他便拉着那只应该算是被夸奖过的同族到远一点的海滩上,勤学苦练、凿壁偷光、闻鸡起舞…… 旁边不免凑过来同样想偷师的人鱼。 几只爪子在沙堆上抠抠挖挖,直到一条卧石的人鱼模样初现雏形。虽然有型,但是怪异。 黑之式观察片刻,不确定道:“尾巴太小了?” 人鱼1:“噢噢噢噢应该是,让我来!” 人鱼2:“你放下,我被夸过,我懂,让我来!” 好吧,那就让他来。结果一阵捣鼓,人鱼的尾巴是变大了,但是奇形怪状,一言难尽。 人鱼3:“是不是身体太大了,显得不协调?” 人鱼1:“噢噢噢噢应该是,让我来!” 黑之式撞开他,说:“我在学习,让我来。” 好吧,那就让他来。结果一通修正,人鱼的身体是变小了,但是大头细颈,载重超标。 人鱼2:“这脑袋是不是……” 人鱼1:“噢噢噢噢应该是,让我来!” 这次没有人鱼和他争了,黑之式示意他上,人鱼紧张地舔舔唇,准备大显身手。可是时机实在不巧,还未动手,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波。 是息塞。 不论是忙碌着提升沙雕技巧的人鱼还是在小屋前巡逻的人鱼都停下动作,他们毕恭毕敬地低下头颅,迎接久去的王。 波光粼粼,海中明月含羞而藏,乱了阵脚,独留天上。金发破水而出,哗然生姿,月色抖动,洋洋洒洒,灼彩风开。眸光慑来,玉骨冰肌。 息塞知道凛迩在这个时间睡觉,游来的动静很轻。 他经过黑之式旁边时,看到他们团团围住的那个沙丘。勉强能看出是一条人鱼的模样,好巧不巧,在息塞看过来时,它那纤细的脖颈终于撑不住庞大的头脑,大头骨碌碌地滚落,落成一滩散沙。 沙雕成了断头人鱼。 息塞:“……” 黑之式:“……” 人鱼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