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得声嘶力竭。 沈世韵心下恻然,将她扶起坐在自己身旁,抚m0着她满头花白的银发,柔声道:“老婆婆,您的心情,我都能够理解,我……有壹个最好的姐妹,前不久便是Si在沙盗手中。”想到小瓶不幸惨Si,不由悲从中来,眼圈儿也是红了。那老妇人擡起壹双泪眼看了她半晌,壹双筋骨突出的手颤抖着抚上她脸颊,哀声道:“好……好姑娘……沙盗造孽不浅,我那乖孙儿远程,如今也是和你年纪相仿……” 沈世韵更增怜悯,轻轻将那老妇搂入怀中,两人即相拥而泣。过得片刻,沈世韵轻轻推开她,从盘中取了壹块“蜜枣甑糕”,放在她手中,劝道:“您不要太过悲伤,我相信善恶有报,沙盗定然不会有好下场。远程公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您先吃点东西,我们再想法子去救他,好不好?” 那老妇人终是点了点头,才吃壹口,又转向曹振彦道:“大人,您什麽时候调派人手去救我孙儿?”曹振彦瞧也不瞧她,只顾自斟酒,冷冷的道:“调派什麽人手?国事为重还是你的家事为重?”那老妇人见他竟如此漠视人命,气得嘴唇发颤,却再说不出壹个字。 沈世韵对此早看不过眼,终於按耐不住,径直走到曹振彦身前,语音清脆的道:“曹大人,如此说法,太也令人寒心齿冷了吧?您贵为知府,怎可这般草棺人命,置黎民百姓安危於不顾?若是连平民壹户最基本的身家幸福也无法保证,还妄谈什麽‘国家安定,百姓合乐’?沙盗猖獗已非近日,您不闻不问,徒然助长他们气焰;再说那无影山庄灭门惨事,同是壹桩大案,您仍是坐视不理,那是祭影教所为,你怕了他们麽?不敢招惹他们麽?他日人们论及你曹大人,便说道只是欺软怕y,贪生怕Si之辈!” 众人自初识得沈世韵,常见她壹直是壹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怎料此刻站在壹位有权主宰她生Si的大人物面前,竟能凛然不惧,依旧义正词严的指责,南g0ng雪亦不禁暗暗喝彩。江冽尘侧重全在另壹方面,听罢将酒杯在桌上重重壹放,森然道:“韵姑娘,你对无影山庄之事,倒关心得紧啊。” 沈世韵全身微微壹震,要说这群同伴中,除南g0ng雪时不时给她几分脸sE看,旁人均是待她极好,唯有此人令她捉m0不透。表面似乎总是Y沈冷漠,暗地里却将壹切了然於x,难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给他看穿了?曹振彦却是双眉壹轩,道:“你说韵姑娘麽?便是荆溪沈香院继穆青颜之後的壹代名花魁?当真可笑之极!壹个青楼nV子,也配得这般跟本府说话?” 沈世韵牙齿轻轻咬住下唇,李亦杰见她神sE凄惶,又含了几分惊惧,只道她定是大感受辱,起身上前,有意将她护在身後,向曹振彦不温不火的道:“天下人可管天下事。韵儿之所以曾陷入沈香院,自有她的苦衷,如今她也脱离了那场所,曹大人您亦是见识广博之人,与那世俗之见,怎地却这般看不开?再者,难为大人日理万机,对市井风月之事的传闻,消息却也不慢。”他此言既褒且贬,话意甚是犀利。 曹振彦怒极反笑,道:“好壹个‘天下人可管天下事’!李少侠,你等既是左右无事,便替本府料理了沙盗如何?” 李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