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5）

谁不知汤少师是韵贵妃娘娘壹手提拔起来的，壹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汤远程圆滑的应付几句，也来到席上，坐到了玄霜身侧。李亦杰又被他隔开壹位，距沈世韵也坐得更远了。

    玄霜和程嘉璇壹见汤远程到场，兴奋的劲头就更高了。玄霜笑道：“额娘，其实不是儿子笨，汤师父指导我学文，我就全记住了。不信，前些日子他教我的《列子?汤问》我就领会得差不多啦，现在讲壹段给您听听？”沈世韵道：“你的功课进展如何，汤少师每日都来汇报，难道本g0ng还不清楚？不错，你确是学得很好。”

    汤远程道：“淩贝勒是大清未来的太子爷，才识、智力，都远胜於下官，来日成就不可估量。若听下官壹句，大家别尽做些意气之争，还是好好看看台上大戏，别辜负了这难得壹观的机会。听说这个戏班子，在京城很有些名气，寻常人想请，都还请不到哩。现在听了唱功，果然是不错的。”

    玄霜大为得意，道：“可是李师父教的武功，我曾经刻苦学过几个月，还是没什麽长进？”

    汤远程道：“贝勒爷，这兴许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或许你生来便适於在文学壹道有所建树。学武除了刻苦外，天分也不可或缺，就譬如下官，虽然常想练点功夫护T，但天生就不是那块材料。人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贝勒爷也不需太过执着，此路不通，大可另辟蹊径，下官总是要助您成就大事的。当然，李大人的功夫很好，下官由衷钦佩，也或就是不大擅长授徒罢了。”

    李亦杰心里哼了壹声，暗道：“你倒是会说话，谁也不得罪？”

    玄霜使个眼sE，程嘉璇会意，接话道：“汤少师，真金埋得再深，仍难掩其盛芒。你再努力壹把，连太子少傅之位也壹并拿下来，我们对你有信心，壹定行的。”汤远程道：“程姑娘取笑了，下官写几个方块字，或是随手涂几笔散文，还是勉强能够凑合的。要说武功，我刚才说过，自己壹窍不通，不足以担当淩贝勒的师父。”

    程嘉璇笑道：“别担心，我这麽跟你说吧，汤少师，不管你教得怎样，也与现状没多大差别，你尽可放开了手脚。也说不定让贝勒爷放松些，自行探索，反是另有效用。”那意思是说，李亦杰教的武功，与任何壹个不通武艺之人所授也相差不多。

    汤远程笑道：“多谢程姑娘擡举，不过下官是个本分人，您这麽说，岂不是叫我抢李卿家的饭碗，安心要让我俩反目成仇？”程嘉璇道：“怕什麽？他做不好，还不准别人做得好了？金饭碗只有壹个，谁能抢到手，大家各凭本事。”

    汤远程道：“抢来的饭碗，非为本行，用来也难安心，倒不如顺其自然，该是谁的，那就是谁的。”向台上b了b，道：“大夥儿各有所长，好b人家唱戏，就是凭本事吃饭，可不是任何壹个人都有能耐抢的。人家卖力演出，咱们却在台下吵得乌烟瘴气，不但妨碍意境，更破坏了人家壹番高雅的美意。来来来，还是看戏要紧，包管各位忘却壹切忧愁。”

    李亦杰转头看向戏台，但闻锣鼓声喧天，震耳yu聋，却是全然不知所云。台下掌声倒是壹片片的响起，心绪烦闷，连跟风也没兴致，昏昏噩噩的Si撑在看台上，全充个睁眼瞎，好不容易等到众人壹齐站在台前，施礼谢幕，从壹侧鱼贯下台。料想这壹幕戏终於是熬到了头，接下来也就该陆续散场。然而又壹路使者列队上台，各人手捧托盘，呈献寿礼，每壹份都由专人检视後，朗声报出。

    沈世韵低声道：“小璇，等那些高官送过礼後，也就该轮到我们了。你先拿本g0ng那尊玉马出来，且预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