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9）

进壹步成长，将来才能去杀他。在此之前，他不会伤害我。其实想想他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我额娘使那许多诡计，事实也说明，借来的刀杀不了他。那还不如全心全意，将自己这壹把刀磨得快些。”

    上官耀华壹声冷哼，道：“你信他的鬼话。那魔头无恶不作，难道还会对你安什麽好心？”

    玄霜道：“这个麽，好心自然是谈不上，但也有那麽点好处。以前我壹直是个连半截手臂粗的木头，都得连劈几次，才砍得断。跟了他几天，就能独自在安家庄血战壹场，连那武功不错的安老庄主也不是我的对手。我的确觉得，自己的武功是好得多了，你是没看见，我当时所向无敌的英姿B0发……”

    上官耀华半点也不捧场，道：“你变了。现在的你，竟会将屠杀无辜看作壹种享受？最後还能面不改sE的与旁人就此谈笑风生？这与那魔头又有什麽分别？早晚有壹天，你会变得像他壹样嗜血成X！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说得当真壹点也不错。就因於此，我才不希望你跟他搅和在壹道，那会把你整个儿毁了的！”

    玄霜叹了口气，道：“不是的，谁都不会真正喜欢杀戮。即使当仇人温热的血溅上你身子的壹瞬间，或许你会有些快感，但等到夜深人静之时，独自想起日间的血光，便会觉得似乎自己的身T也成了那般支离破碎，会壹个人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他也渴望终止这壹切，但却已无法再回头。越是强大的人，内心则越是脆弱，因为他想保住自己的所向无敌，可他永远害怕，下壹场便会落败。他曾造过那许多孽，他怕到时会逐壹在他身上报偿。什麽强者无畏、艺高人胆大，都是在人前说的。其实他们很怕，因为他们谁也不相信。以壹己之力，与全天下为敌，久而久之，的确会很累的。”

    上官耀华不耐道：“杀人造孽，那便是造孽！找这许多借口作甚？你还真是将那魔头的心思解说得淋漓尽致，怎麽，正式跟他成为同道中人了是麽？所以感同身受了是麽？我地位卑微，七煞圣君的徒弟，我高攀不起。你走吧，咱们以後，也用不着再往来。”

    玄霜赔着笑脸，拉着他在椅中坐下，双手轮番给他敲着背，笑道：“别生气啦，装得是壹副假正经，你也不是那种嫉恶如仇的大侠吧？何必这样教训我？大道理，谁不会说？哎，你要跟我吵架麽？那我也给你说个明白，为了使自己有所长进，就算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那些人我也非杀不可。唯其如此，将来才有希望杀他。牺牲数十号人，换得将来万千众生平安，这笔买卖还是挺值得的，是不是？有的时候，杀人并不全是恶举。即使我为了这个目的，杀再多的人，我的心还是g净的，我就不是壹个真正的坏人。”

    上官耀华大是不屑，道：“笑话，那不过是壹种道貌岸然的说词！好b你为了救乙，要去杀了甲。那麽在乙，固然将你当做救命恩人，可在甲，甚而还要加上他的亲人、朋友，眼里所见的都只有壹个凶手。什麽以少数人的命，换多数人的命？我只知道，Si者离开人世，是壹件残忍至极之事，他们很痛苦。凭什麽同样是人，他就得被归结到‘少数人’壹类？人生而不分高低贵贱，没有人是活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