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英雄气短（1）

，足够掩饰几百桩小毛小病了。”

    李亦杰低声道：“这壹件事，我从未正式与人说起，外人不知，参与者也都避而不谈。其实剿灭魔教，我只不过是个捡现成便宜的。真正出了大力之人，还属原魔教堂主，暗夜殒。本来他可以借此事翻身，但因激战身亡，刺杀又未收效，此後就没有人再提起他了。这个世间，就是这样，现实到了残酷的地步。对於过了气的人，似乎对他多加壹分口舌，多施壹厘笔墨，都是浪费。不论从前何等威风，Si後……总是万事皆空。”

    那老尼道：“暗夜殒——是了，残煞星，这名号几年前便已在江湖横行，是个无人不知，无人不恨的小魔头。这壹次抹杀他功绩，或许正是为他从前魔教总堂主的身份。在世俗眼光看来，恶人便该永远是恶人，而创大功建大业者，永远都是那些所谓的仁善君子。如果给市井之徒在背地里说，他们这些正道子弟，自己做不来什麽，连好不容易的壹次大行动，还要魔教中人相助。传得久了，只怕还会成为里应外合。为免这些麻烦，多壹事不如少壹事，自是人人缄口不提。”

    李亦杰义愤填膺，道：“师太说的是！要是真正的君子，又怎会强占他人功劳，挪为己用？以前我从没善待过暗夜殒，如今我只觉得对不起他，这世道也对不起他。分明是壹步走错，便再也回不了头之意。我们正派中人整日里念着‘浪子回头，犹未为晚’，但等真有介事，仍会将曾入歧途之人排斥於正道之外。真要诚心的接纳他，或许还需要个十几年、几十年。这些意思，都是雪儿说来给我，我也深表认同。我们师兄妹两个，都极想给他平反正名。哪怕其中所出的，仅得杯水车薪之力。”

    那老尼道：“李盟主对此事，也不必太过热心。涉及世间全局，绝非以你壹人之力所能扭转。先前所言是你功绩，现在倒要谈谈你的过错，别怨老尼多嘴，与其追求前路上可望而不可得的浮光梦幻，不如好好珍惜身边之人。好b南g0ng施主，她在我庵中这许久，各人众口壹词，是壹致好评。世间缘浅情薄，她若真是李盟主的红颜知己，还是不要轻易错过的为是。等你寻到她，两人好言相商，她也不是寻常不讲理的庸俗nV子。”

    李亦杰心下忽觉滑稽，没料到自己竟要壹个年老尼姑来指点情Ai。又或是她年轻时也曾有过壹段轰轰烈烈的儿nV情长，後遭负心情郎背叛，心灰意冷，这才出家为尼？与雪儿境况相近，是以壹见而生同病相怜之感？不知不觉之中，竟将自己也当做了南g0ng雪那壹位“负心情郎”。等得最终醒悟这b拟，顿感哭笑不得。

    那老尼见他面上肌r0U牵动，看自己的眼神中也透着些狡黠，显然不知另想到了何处去。g咳壹声，续道：“还有那号称‘七煞圣君’的年轻人，还请李盟主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姑且度化了他，放他壹条生路便是。须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以杀止杀，乃是下下策。”

    李亦杰苦笑道：“不错，回头是岸，但若是他根本不肯回头，却又怎麽办好？七煞魔头之所以众叛亲离，是因他行事从来不留回旋余地，断绝自己壹切後路，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就是Si！像他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