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PTSD与画室：太激烈了 不如直接用药吧

什么不给海晨试试呢？”他对站在他背后的罗海晨招了招手，后者接到指令走上前来俯下身去，罗雪麟温柔地抚摸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捏着他的下巴转过去给塞德里克看，“我成功了，你看他现在多听话。”

    塞德里克看着罗海晨空洞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我准备如法炮制在你身上。”罗雪麟拿起那个注射器，取下针上的塑料外壳，拇指把栓塞往前推了一点，一滴冰蓝色的液体从针孔里渗出来。他露出一个笑容，“刑讯和SM对你来说有点太激烈了，我怕你受不了，所以直接跳到最后步骤，是不是很体贴？”

    注射器扎在塞德里克的臂弯静脉，液体顺着血液进入身体的那一刻，他剧烈地颤抖起来。

    就像有一个闭合已久的开关被粗暴地打开了一样，全身的鲜血都在身体里爆裂滚沸，疯狂地冲击着脆弱的血管和神经，有什么陌生的记忆像拼图的碎块一样不由分说地填补上了某个空缺已久的断层。

    他记得自己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但不完全记得——

    ——直到他再次经历。

    临床实验证明，人在被第一次注射MK－Ultra之后会陷入昏迷，罗雪麟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塞德里克就像准备自断双臂一样疯狂挣扎试图把自己的两只手从牢固的手铐里抽出来，随着一声脱臼的可怕“咔嚓”声，一道银光闪电般凶狠地抡到了罗雪麟眼前。

    眨眼功夫罗海晨无令自动，带着战术手套的手一把握住了那个沾着血和撕碎皮rou的手铐，顺势拉着塞德里克的手腕把他过肩摔在了地上。

    在被用膝盖压着腹部摁在地上的情况下，塞德里克仍在拼死挣扎，对那支正对他眉心的手枪视若无睹，就像它对他的性命没有任何威胁似的，或者说他此刻根本不在乎。

    罗雪麟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两指撑开塞德里克的眼皮，对着光向里看去。

    ——瞳孔完全扩散开来，意识混乱的表现。

    “这是怎么回事？”罗雪麟眉关紧锁，自言自语道。

    他知道菲兹洛伊家历史上由于近亲结婚有精神病史，格洛丽亚据说也正是受此折磨而死，但塞德里克的体检报告显示他很久都没有服用过精神类药物了，戴梵的团队也给他抽血化验过，各项激素一切指标正常。

    他一定曾经用过这种药。创伤后应激反应PTSD？

    “看着我，塞德里克。”罗雪麟用力掐着塞德里克的下巴不准他转过头去，叫他的本名以唤起他的自我意识，“有谁对你做过什么吗？”

    塞德里克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把自己的舌头咬断，罗雪麟不得不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让他的肌rou放松下来，再加上一点点硫喷妥钠让他如实回答。

    几秒钟后药效发作，罗雪麟重复了一遍问题，塞德里克不由自主地回应着，药物副作用收缩了他的呼吸道，让他的声音听上去细若蚊蚋。

    罗雪麟把耳朵贴在塞德里克的唇边，才听见他在说“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