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了一只猫
杨周把在路边捡到的野猫抱回了家。 坐沙发上把淋湿的小东西抱在怀里,用毛巾揉搓着,擦了个干净。小东西很乖,安分团在杨周的腿上,有机会就往人的怀里拱,一股没由来的亲切感,冥冥奇缘。 杨周家里自然是没有猫粮的,自己喝的牛奶倒是还有些,给猫咪倒碗里推过去,看着饿坏了的小东西一口接一口地舔食着。 他自小是拘谨腼腆的性子,从来不多话,即便长兄乐意纵着他,他也很少逾矩去索求或者拒绝什么,喜或厌都压在心里。脱离了那高压环境之后的杨周也依旧算不上自由。 他是被摆在明面的诱饵,永远都是,沈微越表现的在乎他,他身边暗藏的危险就越多,真正是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回那封建礼教大过天的鬼地方。他不止一次的在想问题……沈厌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个人,凭什么呢,凭什么他就能把肩上的担子理所应当地推给别人,还义愤填膺地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谴责。 他真得说,人多少有些不知好歹,被父亲和幼弟庇护在羽翼下,因自己遭受过苦难,而怨怼世间一切。 却看不到被压迫到快要碎掉之人的苦痛。 杨周看得清楚,却始终隔着一层玻璃,无法触及。 想别人的事,也想自己的事。 这只猫喜欢他,他就动了留下来养着的心思, 可毕竟猫不是无主之物,总要问问原主人的意愿。 他打算领个麻烦回家,渊笑着看他,说着,小先生来我这儿,倒是稀罕了。 沈微的人管他叫小先生,为着喊别的什么都不合适,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甚至有不少人都以为他是沈家主养的情人。 但他只是沈家主养的“人”而已。 “来看看舒和,怎么,好些了吗?” 渊便欠身引他过去,“小先生还请放宽心,已经能自己走动了。” 推门进去,床上半坐着的男人便把目光从窗外挪到门口的两人身上,不疾不徐,慢悠悠地带几分过于明显的不情愿,却也还是喊了声“渊少”,“小先生”算作见礼。 男人是病号,行动不方便,当然不能过于苛求礼数周至,更何况舒和彼时还能活蹦乱跳,也都没怎么给过杨周好脸色瞧。估计这一声“小先生”还是借了渊的光。 渊只笑笑,拍拍杨周的肩头,“您要做什么只管吩咐房子里候着的人,渊且退下。” 雨一连下了一个多星期,淅淅沥沥,润泽青绿。眼下窗外也没什么好景致,左不过高树上生了白花,和郁葱衬着,有几分清丽颜色罢了。 杨周便问,“方才瞧见什么有意思的了,看得那么出神?” “猫。”舒和几分惫懒地回道,从渊走后,就没正眼看过杨周一眼的男人,把目光从冷窗挪开后就盯着身上盖着的白的刺眼的被褥,轻轻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你还真是喜欢这玩意儿……所以,那只黑猫果是你的咯?” “不是。” 舒和不知道在嘲讽什么,只是笑得无声,刺目又酸苦,他没继续说,无声沉默里杨周却好似被狠狠奚落了一顿般别扭。杨周一瞬觉得自己愚蠢透顶了,舒和怎么可能养猫,自己都没活明白的人,朝不保夕,哪里好再去祸害其他生灵呢? 杨周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沈微说你不给沈家做事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