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品
悲哀。月亮的影子倒映在里面,像是茫茫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可渊意外地看到了,其间几分隐现的怜悯,怜悯?!这同那句话一样的荒谬绝伦。 他要懂什么? 杰不再多说一句话,如水的月光下,那双熠熠生辉的蓝眼睛缓缓阖上,他有点累了。 他仰躺在地上,放空大脑,躲进了一片只剩苍白的温柔乡。 天上掉下来几点雨水。 砸下来,冷得骇人。 1 渊回到沈微的庄园的时候,雨还是瓢泼一样地下着。湿淋淋的男人身上沾着冲刷不掉血气和冷。 没来得及换件衣服,就接到沈微要见他的通知。他端着咖啡叩开了书房门。 沈微有意晾了他一会儿,这并不妨碍调教好了的男人一丝不苟地侯在一旁。 约有三十分钟,沈微掐着表,从文件堆里抬头看了渊一眼,渊便心领神会地替人另添了一杯热咖。 “两个月,拖了这么久才办完,这就是深渊领主的本事吗?” 渊在主子面前本也就不敢站,跪着尚且有些惶恐不安,闻言更是直接摆出了请罚的姿势,“渊办事不利,让您失望了。” 全身湿透的男人不多时身边就积了一片水渍,漉漉的发丝紧贴在皮肤上,更衬得一张脸苍白无血色。 他跪趴在地上,故恰好遮掩了杰维斯送他的见面礼,一颗子弹,埋在腰腹里,几圈纱布缠紧了,还没来得及取出来。 沈微没再看他,顺手拿起了另一份文件,看完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渊少,” 1 男人把文书拨到右手边的一摞里,他这么说着,语气不善。 “我不知道公司的事,您是怎么安排的,可要是连这种小事都得送到我手里来处理的话,我想您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吧?” 说着,他把那一摞废纸一样垃圾摔在地上战战兢兢跪伏的人的头上,连带着那杯guntang的咖啡。 地毯很软,陶瓷杯在上面骨碌碌地滚了几个圈儿,可渊的脸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沈微也许用了五分力,也许,说不准,他没那么生气,却也想给这个忘了自己职务的男人一点儿教训。 杯子砸在额角蹭出一块刮伤和淤青。 咖啡浇在人本就湿透的人身上,脸上烫出一片红痕。渊小心地抬头望了他主子一眼,又很快低下去,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觉得不堪重任就换能堪的人上,我给你三天整顿人事部——” “渊明白。” 渊回得很快,心下愧歉,确实,这几天里一直跟着梁辰东奔西走,公司那边儿的事就疏忽了。这边儿有主子亲自看着,没出什么问题,要是两边儿的事儿都办砸了,他真就该自裁谢罪了。 1 “呃……”沈微捏了捏眉心,他说,“对了,阿周那边儿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人手已经安插好了。相信不会有人知道城南的网红画师杨周和沈家的三少爷是同一个人的。” “舒和脱离沈门庇护的消息也放出后……鱼就有上钩的迹象了。” 沈微侧眸暼了底下人一眼,又很快挪到一边去,落在占满整面墙的书架,第五层的某一本书上面,沉吟片刻,“不会是沈言清的,他没这么蠢。” “不排除言清少爷将计就计的可能……但渊也觉得,可能只是和仔的某个冒失冤家。” “爷,需要派人护小先生的周全吗?” “不用……你手把手带了十多年的学生要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那你也不用待在我身边儿了。” 渊颔首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