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和学生
笑道,“不过,听你这么说,那看来小先生收买人心的能耐不低呐。你可要记得,他也是沈家人,既享了富贵,自当为家族出一份力的。” “生或死,想来小先生他自己没那么看重。” “他知道?” “呵,”渊轻笑,“小先生不知道——却也不在乎。你是关心则乱,看来——是我把你教得太过单纯了……你,咳” 正说着,喉中咳出几分腥甜,渊面色霎时白下去,冷白的月光下竟惨若金纸。 手按住胃腹,突如其来的抽痛。 当即失了继续交谈的心思,不给那边再问的机会,挂断了电话。手机从手里滑脱在床边,又顺势滑到了地上去,当的一声响。 他咬牙,没再咳,也没出声响,只是冷汗淋淋。 疼是次要的,渊更多是禁不住得恐惧,怕往后一点苦都吃不住,怕身体竟垮掉,对主子再没了用处。 他手在抖。 爷对他不满,罚的时候,腕骨碎过一次,前几日又被魏彦卸掉,多灾多难,这手跟着他也真是亏了。 挨过急促地一阵锥痛,他摸到床头的药瓶,干吞了两粒下去。嘴里苦涩蔓延,药苦勾得胃液翻腾,不久前逼着喝下的热粥险些就要吐出来。 他盯着摔在地上的手机,坐床沿儿上没动,唇和指都抿攥得死紧,不知道在和什么较劲儿,也许是命,也许是自己。 旋即又笑,想这些,再多也是没用的。不如想想,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为好。魏彦,沈言清,还有那个叫沈宁的青年人,三个人名在渊的脑海里盘旋不定。他该,该怎么在这趟浑水里为沈家谋利。 沈言清动手了,是他和爷都想错了,还是另有阴谋在?手里信息太少,他说不准。不过,现在人在他手上,幸运的话,也许等明天就能知道原因了。 爷亲见过魏家人后,便敲定了买卖细则,算是解下一桩心事,只是魏彦的要求也该提上日程了,绑架……应该用不着他亲自盯着。 他笑不出来,便只勾了勾唇。 —— 今儿好巧不巧是胡云值班儿,打个瞌睡的功夫,手上就多了条上峰的通知。 “艹,不睡的吗?大半夜的安排活儿。” 胡云不高兴,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停。可这并没碍着手上动作,即刻把任务安排下去,召集人手。 照片上的青年看起来很无害,长着一张和年纪不怎么搭配的青春相,像个还在读书的学生,小白脸儿嫩得能掐出水来。 沈宁,也巧,渊少和魏家谈生意那晚他在,手上有这人的资料,能省下一半调查的麻烦。 二十六。 真不像啊,胡云啧啧称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