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你也配叫渊少?!
,举高,又轻轻放到了地上,踢得远远的,在弯腰够不着的地方。在两边人的注目礼中前进。 杨峰在远处侧目,看着那个传说里的男人一步一步地缓缓向着远处走去。那宛如实质的强光刺得渊那削瘦的躯体虚幻透明,像是被万剑穿透,泯灭于世。 雨水把衣服头发淋得濡湿,没人顾得上打伞,就任着细细密密的雨丝慢慢侵染。 他揩了一把额上的水,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摸出一根来夹在指间,眼睛依然望着那边儿一动不动。 烟卷没湿透,但依然受了潮,胡云用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没点上,只生成一些浓呛的烟来。 胡云悻悻地把打火机收回去,头还低垂着看脚尖儿,就听着他哥喊他名字,“狐狸——” “诶,在呢,哥。” 他应声道,看着男人把烟卷揉地稀碎然后随手撒在地上。 “这边儿有我就够了,你不该劳烦渊少走这一趟儿的。” 胡云踢了踢脚边儿的石子,软着腔调,明显带着讨饶和讨好的意味说着,“渊少他过来了,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再说,人家摆着架势,明显不是冲着咱们这些杂鱼来的。” “眼下里,要紧的几位咱们还能找得上谁……小和要是没走的话,兴许他能替渊少走这一趟儿。” “哥你且放宽心吧,渊少什么事儿没经手过,这点小场面几分钟就解决好了啦。” 杨峰抿紧了唇,他知道胡云说的在理。这么兴师动众地,又一声不响地半夜过来找茬儿,找完了又不走,明显等着他们喊能来主事的人。显然人家也不怕他们喊人来。 魏家的一言堂呐。 真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任谁见着不得躲着跑。 找渊过来是明智且安全的做法,无论接下来事态怎样发展,首当其冲也都不会再是他们两个了。最多不过是挨几下鞭子长记性,治一个办事不利的小错处。 渊少又是一贯地护短的人,刑堂要买他几分薄面,那就只剩被骂几句的事了。 胡云很聪明,只是太聪明了…… 杨峰眸光晦暗,他没看一边儿凑过来的男人,只是握紧了拳头。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都咽回了喉咙里。眼里几分忧色闪过。 渊少……刚回来不久吧。 听随行的人说的,肋下中了一枪,当时没来得及处理,回来也没去医治。 他没理由和立场去怪胡云的作为,只是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无论如何,你不该麻烦渊少来的——” “再耐用的机器,也抵不住连轴转地消磨。” “何况是人呢……” “哈啊?!” 胡云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呃,给人当奴才还要求待遇啊?峰哥你真稀奇,我搁这儿耗了半宿了,忙这忙那儿的,没见你心疼我……” 这句话一出口,满腹怨气和酸楚就冲天直起,听得杨峰蹙眉,却没回嘴,他现下实在也没得心情跟这孩子心性儿的人吵嘴。 说着,又扭头朝那边儿看过去,嘈杂的声音盖过了那边儿的交谈,强光掩映下,渊的身形一晃不见。 他们能做的事也就只有等待了。 所谓是伸手不打笑面人,渊面上挂着得体的笑,看起来没一点危险的意味。他人立得笔挺,谈吐不卑不亢不慌不忙,不像是身陷囹圄、受制于人的样子。率先伸出手候着,“沈渊,你是魏彦,魏先生吧?” 彦彼时靠在车头上,身边儿围了一圈人拦着来人不许近身。 有力的指节间盘旋飞舞着男人从不离身的爱枪,一把死神的镰刀,几乎没有谁能在对上那深渊巨口一般的枪洞之后还能活着离开。眼下彦就试着握住枪,扣动扳机,瞄准面前看起来闲适得很不知死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