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燃犀(上)
,他好似也曾有过那样的心情,发了狂地想见一人,却非燃犀便可相见…… 「公子,你答应我,别将此事说出去,别赶走阿风——」少nV抓住他的力道,那样紧、那样疼,指尖几乎陷入肤r0U,他毫不怀疑,他若拒绝,这名nV子会与他拚命。 他叹息,终是点了一下头。 告别了农舍主人,踏上回程路途,他不觉回首,又看了眼那倚在杜鹃树下,目送他们离开的少nV。 少nV身旁,隐隐幻出少年身形,眉目秀美一如昨夜,只是,她瞧不见。 花开成簇,随风送来阵阵幽香。 弦歌收回视线,启唇道:「你知道吗?镜花镇原本不叫镜花镇,是叫杏花镇,镇上物产丰饶,民生富庶,每到赶集日,那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可也因为这样,它成了饿狼眼中的一块大肥r0U,约莫百余年前,杏花镇遭匪寇屠镇,连带邻近几个小村落也难以幸免,村镇尽灭。在那之後,杏花镇便成了一座荒城,逐渐在人们的记忆中淡去,口语流传下来,喊着喊着便成了镜花镇。」 镜中花,水中月,原是一场空。 正如,那等不来良人归家的少nV,Si後,依旧在等。 少nV屋旁那株杜鹃树,也守候了百年,於是化为形T,以慰少nV相思。 他自顾自说着,想得入神了,忽觉袖口一紧,顺势望去,岁华牢牢揪着他的袖。 「喔,我走太快了是不是?」差点又把人给丢下,自顾自走了。「我走慢些,等你。」 男人蠕了蠕唇,却没发声。 回到家,以为这事便淡淡揭过的弦歌,忽闻对方开了口,问道:「为什麽要去镜花镇?」 冷不防被雷劈的弦歌,表情木木的,一阵气虚。 这事不是完了吗? 「为什麽去镜花镇?」又问了一次,显然不是放过他了,而是想等回到家来再算帐。 「……」总不好说,鬼城配上一只鬼,多麽如鱼得水、相得益彰,你一定可以在那里安居乐业,生活美满…… 那时觉得,把岁华送到最多同伴之处,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安排,可如今说出来,连他都觉没心没肺、没肠没肚,简直令人发指。 「……唉哟,我好饿啊,不让我吃鬼食,自己又不给我东西吃,是成心要饿Si我吗?还不去r0u面团,明天要不要做生意了!」 岁华掀了掀唇,明知他这是在耍无赖、顾左右而言他,可单薄的辞汇里,就是找不出话来驳他。 最後,只得默默去灶房r0u面团。 「一个月没酒喝!」像在跟谁生气似的,岁华喃喃自语,撂出自认最残酷的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