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十 恍悟（中）

」

    弦歌调笑不出来了，呆然片刻，迟疑道：「东、东皇神尊？」

    「这次猜对了！我们家神尊身殒前，不知为何凿了自己的心尖血，置於灵玉中，这是天界至宝，自然便一直收在藏宝阁内，谁也没料想到神尊会在宝匣上施术，前几日发生这事之後，天界便急召我回去，要我赶紧地拿过来给你，深怕多放一刻，连整个天界都炸了。」这事还真说不准，毕竟那是曾经的天界第一战神啊，实力就摆在那儿，谁敢轻忽怠慢。

    句芒手腕一翻，掌心多了只檀木宝匣，交予弦歌。

    弦歌怔怔然接过，回想起那男人带笑睇他的眉眼容韵、轻抚他头发时的无尽Ai宠、细语温声的关怀、甚至就为了他几句话，忍痛凿出自己的心尖血……

    不知为何，心房有些紧，微微泛着酸楚。「他为何要待我这般好？我不过是个误闯他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句芒蠕蠕唇，复又将话咽回。

    既然弦歌选择遗忘，那他便该尊重朋友的选择。

    他哈哈乾笑，想含糊揭过。「大概是我们神尊英明神武，知道很久很久以後，自己的一抹残魂会遇上你吧！」

    「……一抹残魂？」

    句芒表情b他更茫然。「我们主上，岁华神君呀，你不知道吗？」

    「……」像是忘了舌头如何运作，僵直了半天，才不甚流俐地吐出：「岁华……是东、东皇？」明明岁华是岁华，东皇是东皇，怎麽岁华——就成东皇了？

    「对呀。东皇是尊号，岁华是我们主上的名字。」不过这世间无人敢直呼其名啦——除了某只小猴儿。

    是啊，东皇是尊号，就像皇帝的名字并不叫皇帝。

    东，是为主位；皇，是为至尊。东皇，便是世间之主、天界至尊之意。

    弦歌这才恍然想起，创世三神中，盘古开天，nV娲造人，东皇治世。头两个都已身殒，东皇在这天地间的地位，无人能出其右，无论人鬼神魔皆称其尊号，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东皇就叫东皇。於是他便完全忽略，他也是有名字的。

    他的名字，叫岁华。

    原来自己在幻城遇到的，是身殒前的岁华，他说，心尖血是要给岁华养身子的，於是东皇知道，日後的自己会用得上，才在身殒前保留下来，以待日後交予他。是这样的吧？

    「那他为什麽不告诉我……」他一点儿都不知道，岁华的来头这麽大，还让他成日里r0u面磨豆子，赚钱养活他，堂堂的天界至尊，想想都替他憋屈。

    「你真不知道啊？」句芒很有自觉，自己似乎不慎T0Ng了什麽马蜂窝。

    岁华洗好碗回来，见两人神sE有异，问道：「发生什麽事了？」

    「你为何不告诉我！」弦歌猛地抬头，像是逮到夫婿偷藏私房钱的妻子，非常不谅解地瞪着他。

    「那，你们聊啊。」句芒见苗头不对，赶紧地cH0U腿溜了。

    「告诉你什麽？」男人非常之淡定，很有技巧地先m0顺了太座的毛再说。

    「你是东皇！」一脸的不容你狡辩。「我已经知道了。」

    「就这点小事？」岁华失笑。「都过去的事了，如今世间已无东皇，只有岁华。」那还提它做什麽呢？好汉不提当年勇。

    这麽说好像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