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新年(上)
两人苦恼了一夜,最後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该有所隐匿。 王员外听他们所陈述之事,话尾未尽便拍桌大怒。「胡说八道!」 「王员外,此事关乎姑娘家清誉,我们断不会信口雌h——」 「出去!」王员外却是听不进去,唤人便要将他二人逐出大门。 「员外若不信我,不妨看看这个。」弦歌掏出怀里的小布包,布包内,是几颗像是盐粒般的结晶T,王员外接了过来,略作迟疑後伸手一捏,那晶盐便在指尖碎了。 一瞬间,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王员外大惊。「这是什麽幻术!」 「不是幻术,这是您nV儿的记忆。」 「不,我不信——」他不相信,一定是这两个人施了什麽诡异术法,让他瞧见幻象,他的nV儿、他心Ai的nV儿怎麽可能遇上这种事—— 就在这时,婢nV匆匆入厅来报:「老爷,小姐肯进食了!」 「什麽?!」 「不仅如此,还开口说话了。她说天气很好,一会儿要去园子里摘花,给爹爹泡菊花茶,看起来心情很好呢。」 怎麽会?nV儿都浑浑噩噩数日了…… 遣退婢nV後,王员外复杂的目光望向那二人。他宁愿这是巧合,也无法接受,他们说的是实情…… 岁华不惊不恼,温声道:「员外见谅,我们未同您商量,便自作主张,取出王小姐这段记忆。」 弦歌补充说明:「这梦嘛,就像是树上结的果子,而记忆,就是让梦长出来的树根。食梦魔吃了果子,还是会再长出来的,所以呢,我们便将它连根拔了,时日一久,她便会慢慢将这些事儿给忘了。只不过——」 事无两全,这棵树上,可能还有一些些别的记忆,怕是也得一道舍了。 王员外又捏碎一颗晶石,亡妻早逝,nV儿贴心相伴,时时给他泡茶捏肩,画面清晰得有如昨日。这些,是唯有他们父nV二人知晓的相处时光,旁人如何捏造得来? 他再捏碎一颗。 上个月,nV儿去姨母家省亲,中途一度失了音讯,後来人是寻了回来,只说是迷了方向,他小姨子那儿也不多谈,他便想,人无恙便好,也就没在此处多作纠结。 他没想到——nV儿竟是遭了这种罪。 那些无法无天的山贼,生生将她糟蹋数日,nV儿恨之yu绝,早已不想苟活,钻了个空子,毒Si一窝子山贼,这才逃了出来。 这事该怎麽说?又如何能说? 王员外内心大恸,捧着小布包泪流满面。 「我知道您没有办法接受,可这是事实,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即便不愿面对,还是得做出个决断,看是要她清醒痛苦地活着,还是无知快乐地过下去。」 这种事,外人无法替他们作决定,只能交由王员外自行取舍。 话说到这儿,他们义务也尽了。 弦歌挠挠耳腮,想说些什麽,又吞回去。「那……我们走了啊。」 人家父nV遇上这等惨事,他怎还说得出口要酬劳…… 抱歉啊,岁华,你的新衣裳没了。 「等等!」走没几步,王员外连忙喊住他们,胡乱擦去涕泪追上来,yu言又止地说:「这件事——」 「员外宽心,我们知道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