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如也的牢房门上,看着欧瑞执行完命令,收剑前欧瑞一挥剑上脏血,剑身仍是雪亮的。 欧瑞挑眉,不信之意溢于言表。 不过影子若能学会背叛,也算是一件“他想做的事”吧。 影子切了一声,摆手:“算了,比起我你应该更小心你的搭档,毕竟他有前科啊。” 欧瑞哼道:“陈年旧事。” 笙尔没能赶上。 他跃进洞口钻进地牢,只看见了事后满地残肢狼藉。 欧瑞执行任务时一向如此,从不混淆命令,从不失败。他是黎莫手下无坚不摧的沉默之剑,自少年时期宣誓过忠诚便不再后悔。 “啊哦,进了只小老鼠。” 血迹未干,从地牢上方的积灰灯槽里一滴滴滚落,影子蹲在顶上房架,臂间夹了个半死不活的青年,看起来正要离开,他扯开眼前不知何时又蒙上黑布,做贼被发现但毫不心虚,俯视着闯入的少年。 “你、是……”影子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何耳朵瞬间红了,手足无措,差点把小蛇从手上丢出去。 笙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冷漠道:“还有活的吗。” 影子闭上嘴乖乖地点头,指向笙尔背后。 笙尔转头,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瞬。 幽蓝光芒下一长一短两剑交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如同莲花宝座般守护着一对兄弟,他们闭着眼抱在一起,年幼的弟弟紧紧将年长的哥哥保护在里面,沉睡的眉眼微皱。 笙尔尝试拿走那两把剑,却被剑温和但强劲的力道推开,影子在房梁上摊手表示没办法的。 双剑的自动护主,有修复作用,但这里却不是地方,不过欧瑞放过了他们,看来黎莫的命令是不让他们死。 还有谢加。 男孩蜷缩在更深处的角落,身边全是尸体,似乎依偎着男孩不肯离开,他的黑袍破烂不堪,白净面孔上沾了血污,仰头看着笙尔。 “老师……”他声音嘶哑。 那么多同伴,他们就在这里,为什么他不和他们一起去死?他才是提出计划的!是他把他们带来这里,他应该带他们回去! “第七域,虚梦紫蛛的巢xue。”笙尔就这样看着他,连扶他一把的意思都没有,有点过于冷酷无情。 笙尔转身离开:“你的下一个任务。” “老师,我相信你……这些都是有意义的吗?”男孩呜咽着说。 可没有回答。 少年们都想要一个回答,只要一个回答,就可以支撑他们走下去,那条路便不会那么艰苦寒冷,好像要磨穿他们生来璀璨的灵魂。 笙尔一步步走近洞口,影子头皮发麻咬着指甲向后仰躲,差点从房梁上掉下来,眨着无辜的眼睛看他:“走、走啦?” “……”笙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他是组织里哪位,遂放弃不想,脚步都没打个顿,径直走了。 “……”影子在原地愣了一回,良久,喃喃:“竟然是少年体……” 等到谢加缓过气来庄重地拜别了遗体们,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双剑和那对兄弟都缩小了收入怀中,踏上离开的旅程,夜晚的皇城不怒自威,主塔之上似乎有目光注视着他们远去,影子也离开这个关了自己几十年的地方,他猛然一震,才从见到笙尔本人的冲击中醒悟: ——该死的主人,这不是犯罪吗?! 1 泠龙积攒的力量不足以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