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你确定他恢复的记忆是对我们有利的吗?” “事到临头你纠结这个?!” …… 聒噪的声音在他头顶喋喋不休,沉重的大脑在叫嚣着疼痛,但无论如何都不能从模糊深黑的阴影中醒来。 “谁也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我们不必苛求他的忠诚,只需要利用他的能力……” 利用?是的,他还没有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为了达成那个宏伟到几乎不可实现的目标,他怎么能在这里昏昏沉沉。一思及那美好到耀眼的未来,仿佛一道微弱的光撬开了紧闭的空间,渗进一丝供以喘息的空气,紧促的痛苦放缓。 那犹豫不决的声音似乎被说服了,随即一道温热注入他的额间,如温热的手掌轻轻按抚,驱散了黑暗。 “保佑你,醒来吧,精灵的孩子。” 笙尔睁眼,看见了巨蛇的旗帜。 …… 时间回到闯入不可见森林的那天,笙尔掉入初代的陷阱,跌进了不知通往何处的空间隧道。泠龙碎片在水晶内疯转,耗尽力量将主人送入了想去的时空—— 深夜,皇宫。 防卫滴水不漏的城堡周围不仅随处布置着瞬发的警戒法阵,还有严密的巡逻队时刻待命,但潜入者的气息实在微弱,令人发指的肌rou控制像一阵不着痕迹的温和晚风一般吹过,掠过了法阵和巡逻队,如入无人之境地直入皇宫内部。 不速之客到来的同时,阴沉的皇宫禁地,地下三层的牢房内,一名姿态清雅,言语温和,长发垂腰的青年似有所感,抬眼朝空荡荡的地牢内看去,他身穿苍白囚服,在黑暗中白得有点诡异,周身血迹斑斑,双手高吊在两侧,磨得可见腕骨。 他笑了一下,明明是极和善无害的眉眼,却笑得令人莫名有些心惊,道:“劳烦能给杯水吗?” 啪的一声,缺了口有点发霉盛了水的木杯被烦躁地磕在牢房门上,晃出来两滴水,青年盯着那木杯,半晌,慢吞吞地道:“有没有可能,我喝不到。” 虚空中那身影更不耐烦了,终于现出身影,他全身罩在黑布里,见不得光的样子倒是跟这地下很配,一双眼睛亮得显眼,凌厉妖冶中又带了点轻佻不屑,这双眼睛下也不该配个丑陋皮囊,不知道他为何要把自己从头到脚遮起来。他一手抓了那杯子,一手掐住青年下巴抬起来,把水强行倒了进去,动作之迅速粗暴丝毫不顾有多少水渍沾在了青年囚衣上。 “唔咳、咳咳……”青年毫不客气地剧烈咳嗽起来,他谴责地瞥了那糟心玩意一眼,多么惨烈的喂水技术啊。 “就算那个分不清立场的人类在帮助你们,你们今夜也不会成功。” “为什么?”青年似乎真的好奇,他眼角咳出了点泪,将睫毛沾湿,看起来有点无辜。 “我们相处那么久,你还是喜欢明知故问,装模作样,虚与委蛇……”磨牙切齿的声音,神秘的身影挑起眉,满是自信不羁:“当然是因为我在这里。” 青年恍然大悟,仔细端详眼前,琢磨着:“但你我同为囚犯,何苦相互为难?” 那满身欲盖弥彰的黑布遮不住手脚脖颈上套着的黑色环锁,看样子相当强悍,估计是踏出这里一步就会灰飞烟灭的程度。相比之下青年身上的枷锁简直不算什么。 “这,这是有原因的……”那神秘身影有点慌乱,有点站不稳脚,“你见过我这么自由的囚犯?”他逼视着青年大有你看看谁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