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之下
里,隐隐约约我听见卫淑妃的心声:“这六公主真没有女子该有的仪态……” 64 我见着卫枫时,这位比我大上一岁的卫小公子正在捞塘中的鱼。鱼是金麟,抱着足足有一米长,圆圆胖胖如四五岁小孩的样儿,正在他手里挣扎。塘是瓷砖铺边,木作板,旁引得新柳正垂条。竹席铺在柳下,上留沉香炉,白云似的香缓缓流转如浓瀑。 他看我一眼,也不问我谁,却道:“会杀鱼吗?” 我看他披青丝、仿狂士衣,觉得他要是被卫淑妃养,怕是挨打到成天起不来床。 卫枫觉得我眼神古怪,便抱着鱼转过身仔细打量我。有没有人跟他说过,十岁的小孩子摸鱼就不要学人家竹林贤士的装着? 估计是没有人跟他说过。 我笑,点头,直直从席上捡了小刀。 金鳞看他,他看我。这鱼被他抱着,鱼尾一翘一翘地摇,幅度也不算大,那长须也一下下晃,沾着水光。这鱼却也不是这样杀的,我用小刀削刚掰的木条:也不是正垂枝的柳,柳枝太软,而是两根粗硬的玉兰枝,这玉兰不比新柳,看着是老树,粗灰的树皮,摸着也硬实。 卫枫没明白我在干什么,却在我欲拿刀割金鳞肛门时把手一缩,对着玉兰枝扬首,问:“你要这木头作甚么?” 我不说话,拿着粗实的木头比着鱼唇:只需将这两根玉兰枝从鱼口中穿过,过鱼鳃,穿鱼肚,再左右扭转,便可轻松脱去鱼的内脏。 “就这样。”我气声道,末了还对他笑笑。 卫枫手一松,直教这一米长的金鳞重新落了塘。金鳞闲适地摇头摆尾游去,看来是没少被卫枫折腾。 卫枫想我竟会真来给他杀鱼。“杀什么鱼,”他把头一扭,也不在乎身上被鱼溅到的水,“我是卫枫,你叫什么?” “萧雁。” “没听说过。”下人给他洗手,他对我道,“你爹是谁?” 我看着他,只是笑。 卫枫转身看我,他想着淑妃省亲,便道:“皇后的那个萧?” 我点头。 他高兴,说:“好啊,好啊,今儿祖母给我放了假,我听着人说乌巷正要开文会,你可要去,萧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