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汤之白
下文会难受该如何?”他便撇过头,只看院里的玉兰树,半点不见席中鱼。 李蝉笑着说了几句:“当年宁和先生之义诊,世人叹其风,多赠玉兰,今得见鲤鱼面艾根,想是医者仁义之家。”他原是念着几句卫枫之祖父的,却不想自己又想到了月前卫淑妃千金买橘之事,便猛然意识到话不妥。 便又有几人开口把话岔开。 卫枫不应,他低头,小声问:“雁,怎不吃,可是不喜这艾根?”言罢,他又微仰头,见诸人皆不动筷,便道:“鱼羹如何?” “闻着甚香,”忽有人声从院前来,朗朗,“卫侄之鱼,我可要试试,宋侍御史不得来,我却是要来见见萧小将军的。” 李蝉肃然起立,唤道:“华左金吾卫长史,下官见过大人。” 席中人或起立或不动,卫枫看我,见我果真坐着不动,便索性捻了鱼rou吃。 宁子逸起身,似是想避席。 69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华雒音同洛,出自武陵华氏的武将,他才下值,便披着轻甲入了集院。他比吴岑更为精瘦,肤色黝黑粗实,正而立之时。 李蝉笑,望向卫枫。 卫枫起身,也道:“华长史,听得武陵乃鱼米之乡,枫之鱼羹怕是入不得您的口。”说是如此,他对旁的侍童颔首。侍童低眉,往去盛鱼汤。 华雒笑,放戈,随意寻席坐下。他环视:“甚热闹,李大人是不知集院外多少消息,教得幽鼓楼处的雅集人心不稳,我才从那儿下值,怎想一进院便闻得鱼香,甚好!” 那双虎眸和我对上。 “这便是萧将军之子?”他兴然,“确有其父之势,这些年萧将军守南痕,竟是不曾回京,京里也不得见消息,小将军何时来、住何处?” 诸人看我,卫枫正立着,便挡我面前:“萧雁是得密诏入京,枫祖母也是方才得消息,命枫与小将军作伴。” 侍童奉上鱼汤,华雒端起,也不吃rou,仅是喝汤一大口。“妙极。”他叹。 他放碗,不笑:“卫侄,你此前可曾听过萧雁之事迹?萧雁,你竟是要别人替你说话吗?” 我起身,遥指喉咙,歉意笑笑。 几乎已离席的宁子逸忽然顿足。“小将军可是前些日子往民间?”他转身,言辞像是惊喜极了,“子逸谢过小将军之助,若无小将军那一车草药,无六公主太学问仁,子逸弟妹皆将寒夭。” 华雒看他,卫枫也看他。 宁子逸背挺得笔直,几步上前,执我手,道:“小将军又要学此前那般隐姓?是子逸冒昧,可……可……”他看着像是激动,只有被执手的我知晓,他长衣下的手抖得厉害。 华雒笑,直直咬着鱼rou: “山门童宁子逸,一雪寒山,画得山风民骨,却是卖给‘枉作橘生’的琅琊子,宋风竟还放你来此文会,也不知羞的——” 李蝉蹙眉:“华长史,此言过了。” 卫枫也笑: “长史此言,莫不是在暗骂我姑母卫淑妃,千金买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