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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闹钟刚响一声,许诺就伸出手赶紧把它按熄了,然后下意识的侧身看了看身边。 身侧的还睡得很沉。 半遮在被子里那张脸十分的优越,面部线条凌厉而深刻,鼻梁高挺而笔直,紧抿的嘴唇削薄而浅淡,这是一种好看却疏离得叫人望而生畏的长相。 许诺伸出手指细细描绘着他的眉眼,然后小心的凑近了些,将脸颊在他胸膛小心的贴了贴,才依依不舍的翻身下床。 光趿鞋这个动作,许诺就费了老大劲儿,被干狠了,他现在全身都痛。 但还是坚持去浴室给顾明远放好热水,取出干净的衣物放在他顺手边,又下楼去了厨房,手擀了碗长寿面,做了红鸡蛋。 这是旧城那边的习俗。许诺见秦贞曾在许继宗生日那天做给许继宗。 秦贞说,都是为了图个好兆头。 吃长寿面,希望那年顺顺溜溜,红鸡蛋,是红红火火。 方赫早上来找顾明远说事的时候,就看见顾明远坐在桌上慢条斯理的吃面条,旁边摆着两颗圆滚滚的红鸡蛋。 方赫一看,两条眉毛一拧,横挑鼻子竖挑眼,“这玩意是啥啊?老顾你敢吃么?” 顾明远,“应该是没毒,顶多是一点化学色素。” 方赫夸张的用两根手指捻起一颗红得发邪的鸡蛋,瞪着眼睛左右看了看,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又扯了餐巾纸擦手,“你说那个人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啊,这里没人把他当人,他还整天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思做这些。” 在许诺看来,许继宗利用他摆了顾明远一道这件事,在他住进顾明远家,顾明远只字未提时已经算过去了。 可这在方赫看来根本没完。 那天方赫接到顾明远电话,说他叫人算计了,让他带些人过去的时,那可是乐不行了,心说,这年头谁这么胆肥敢用这种手段算计顾明远。他记得上一次有个什么局长的儿子,跟顾明远生意上有些小摩擦,找人往顾明远酒里下药,想要顾明远让步,事情败露,那个局长亲自组局说和,当时顾明远什么都没说。 可没过多久,那小子就被发现被弄死在下水道里。 全身上下数不清的针孔,有人说是那小子不学好,吸毒致死,可只有方赫知道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不得顾明远这人有多睚眦必报,但把顾明远想象成纯良小白兔那可就大错特错,只不过他顾明远教训一个人,并不会大张旗鼓,他只会把对方放到一个苛刻的环境中,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被消磨。 就像那个局长的儿子一样,不知道是谁让他染上了毒品,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纯度越高感觉越好,不知道是谁有一天给了他超剂量的东西,于是他就这么死了。 这么些年,他们那堆狐朋狗友,在外谁不是呼风唤雨,独领风sao,可提到顾明远谁都怵他。 顾明远折磨人的手段那是悄无声息的,没准在一次拍卖会,一个酒局,一场旅行,就被下了套,换谁,谁都怕。 不过那个人好像不怕,那人就像是缺根筋似的,从住进这里起,这里的人是从上到下的作贱他,结果这人就跟没事人一样,照常吃照常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