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丽华夫人（观美人宠幸姚氏三子，姬凌怀孕、大晋后宫）

    刚踏入燕好殿，秦宴立即迎了上来。

    “虽时日尚早，”秦宴道，“可姬凌的害喜极为严重。医师说是极少的特例，在孕早期就显出了特征。”

    “看来是鸾雀殿那次。”赢曜不免也高兴起来。

    “凌儿睡了，我们就别吵他。在外面谈吧。”秦宴拦住赢曜的脚步。

    “好。”赢曜坐下，“如此，便可顺理成章地晋升后宫了。周琅已封了贞顺夫人，便赐居麟趾殿。姬凌便封丽华夫人，赐居朱雀殿。每人赏一匹天蚕丝，做孕中和孩子出生后的衣料。”

    “那姚氏？”

    “所有后宫都赏玉如意，姚氏三子也每人领一个玉如意，并椒枕一枚。”赢曜沉吟道，“而位份改制，清宴为贤妃，位同郡王，称殿下。”

    “如此会不会太过？”秦宴有些担忧。

    “清宴多年cao劳，又生了长子，况且秦氏功高，之后也仍要在战场上发力。”赢曜解释道，“虽是要平衡赵家和秦家，可赵家近日无功，宫中美人也未有子嗣，总不能无功而赏？况且，大周的血脉，必定遭忌惮，秦家诸房未免不会嘀咕，毕竟后位和储位可都是至今未定。”

    “那？”秦宴倒没想到这一茬。

    “是以孤还要封无忧为秦王，腾儿为晋王。两人也可提前加冠了。孤早想好了，无忧字安翔，腾儿字无畏。等再过几年，两人也可以说亲了。”

    “我父亲已经封了长乐公，我又封贤妃，无忧还要封秦王。”秦宴摇摇头，“秦之一字太重，清宴觉得不甚合适啊。朝光要不要再想想？”

    “秦是国号，也是你们家族的姓氏，有何不可？”赢曜似是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孤并未立储，仍空悬着后位，其实并没有给秦家太多实在的好处。反而或许让其他势力更忌惮秦家。”说到此处，赢曜仿佛恍然大悟，“所以清宴不愿意？是担忧双亲和无忧遭人嫉恨吗？”

    “秦氏若能为王上引出暗中的敌人，自是责无旁贷。”秦宴急忙解释，“只是无忧幼时体弱，并未习武，故而没有太多战功；性情和野心都够不上储位，也不太适合镇守西北。而且‘秦王’之名虽安抚秦氏元老，未必不会让他们抱有期望；我只怕他们到时候失望。”

    “清宴真是一心为国、为孤着想。”

    赢曜似是明白了秦宴未尽之言，“只是，假如孤以后分封了后面的幼子，又立了储，至少无忧能有秦王的地位和待遇，总有自保之力。而秦家嫡系一向睿智，即便有些元老瞄着大位，到时候朝中有太子和诸王，更有二弟三弟这样的宗室，他们焉能改变局势？”

    “看来王上已有了立储之意……”秦宴沉思，“是对大周的血脉报以厚望吗？”

    “如此，便择良日册封吧。”赢曜打断了秦宴的思绪，“清宴加封贤妃，需召内外命妇，包括其中有独立爵位官职的银人们入宫拜见。但孤特许你家两位爹爹免了跪拜。”

    “如此，便多谢王上了。”秦宴似是真心实意地露出了笑容，甚至起身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赢曜也回了个笑容，“孤得去安抚安抚周琅。这便走了。”

    “嗯。”秦宴转身往暖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