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骨科单人)悬溺
“……感谢您的指教。”他微微拢手,五条袈裟的下摆蹭过我的小腿,像被某种冰凉黏腻的毒蛇缠上了一般。 幸亏这种感觉一触即逝,我强行按捺住了自己想要逃离的冲动。 “……那么,我们就先行告辞了。”他朝老妇人微一点头,搀扶着我慢慢转身离开了。 直到走出长廊,我都仿佛还能听到那位老妇人在我们背后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姐弟俩感情可真好啊”一类的可笑的话语。 我在内心冷笑了一下。 “医生说孩子很健康呢……啊,它在踢我!”夏油杰的手m0上我的肚子,狭长的狐狸眼微眯,好似真情实感地在开心一样。 可不是在高兴呢?毕竟是他的种了,而且极有可能也是一个咒术师,如果是个小猴子的话,他一定会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毫不留情地掐Si他。 心里在这么想着,可我的脸上却还挂着那个恶心的柔和的笑容。我覆上他的手,和他一起感受着肚子里传来的胎动。 “不知道宝宝生出来会是什么样,不过一定很像你了……” “是啊……一定会很像我。”他的手微微用力,绛紫sE的眼瞳病态又粘稠。 夏油杰对我已经慢慢放松了警惕。 凌晨,所有人熟睡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绕过他日渐长长的头发,小心地m0出了我一直藏在床垫底下的匕首。 他紧紧地拥抱着我,让我的身上也染上了和他一样的檀木清香。真恶心啊。黑夜中,我终于可以不用再苦苦压抑自己的恨意了。 去Si吧——!!!我面目狰狞地握紧匕首,用力地将它刺进了这个刽子手的背心。 可匕首在刺进去一点点以后就再也刺不进去了。“……阿姐,你的杀意太明显了。”腕骨上传来了几乎要把骨头碾碎的力道,我额冒冷汗被迫松开了手。 当啷—— 是匕首落地的声音,淡淡的腥气闯入我的鼻尖,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睡吧,阿姐。”他看着我良久,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松开我的手起身朝门外走去,似乎是要去书房。 “睡?”我似哭非哭地看着他,唇瓣颤抖,“你怎么还能睡着呢?杀了爸妈,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午夜梦回,你不会做噩梦吗?” 他停住了脚步,但他没有回头。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你该下地狱去。”我爬上前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夏油杰,我,我们,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高高举起匕首刺进了自己的肚子。 “唔……”我痛哼一声,随即又难掩畅快地拔出匕首重又扎了进去。 “你活该失去所有的亲人,永远孤身一人!这个孽种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它该跟着你一起下地狱去!” 他转过身来,高大的身影与夜sE融合在一起,逐渐氤氲成了我眼中的一抹模糊的影子。 “不会有人理解你的,哈、哈哈,没有人……”我疯癫地大笑着倒在了地上,手上尽是黏腻Sh.滑的YeT。 “爸爸,mama,对不起……”我睁着眼睛,血水cH0U搐着从我的咽喉、腹部涌出。我从来不知道人的身T里能有这么多的血Ye,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完似的。 不,其实我是知道的,就像那天父亲母亲一样。血,终究是有流尽的那一刻的。 失血的感觉让我的身上一阵一阵发冷,泪水无知无觉地淌过我的脸颊,我好像能感受到身T里的另一个心脏慢慢停止了跳动,就像我现在这样。 爸爸,mama,nV儿没用,没能为你们报仇,nV儿这就下来陪你们了…… 弥留之际,我仿佛看到夏油杰微微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触碰我,可最终他还是拢起指尖收回了手,沉默地看着我在血泊中逐渐失去了呼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