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
恢复尽收眼底,只当他终究难逃美人关。 他挥退所有闲杂人等,堂内顷刻间只余三人,气氛陡然从暖昧转为沉凝。 英国公叹息一声,语气沉重,“沈大人,今日请你过府,实在是……心中有郁结,不吐不快。如今朝中,谁不知沈大人病中仍忧思国事,是个难得的忠臣,竭力维持着朝纲平稳。奈何……”他话锋一转,痛心疾首,手指轻敲案面,“奈何长公主手段愈发酷烈,处处挑动风波,视朝廷法度与勋臣T面如无物!便是老夫那不成器的孙儿,前日不过年少气盛,虽有错,何至于被殿下亲自下令,当街廷杖三十,几乎去了半条命!这岂是教化,分明是折辱!” 沈复眸光微敛,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公务。 “长公主行事,确有雷厉风行之处,有时难免显得……乖张恣意。”他选用了一个看似中X实则隐含批评的词语回应了英国公的指责,却又未全然附和。 他心下冷笑,英国公孙儿酒后对赵珏W言Hui语,岂是“些许争执”能轻描淡写带过? 赵珏此举虽狠,却占着理。 英国公观察着沈复的神sE,他身T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老夫知她与沈大人素来……政见相左,她亦处处寻沈大人的错处。老夫这里,或可助沈大人……稍解烦忧。” 世子张铭恰到好处,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过寸余宽的细长锦盒,材质普通,毫不起眼。 他并未直接递给沈复,而是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案几上。 “此中之物,并非是那些风月闲话。”英国公语气凝重,手指在锦盒上点了点,“此事若得以重见天日,足以让她身败名裂。” 他在等沈复的表态。 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联手扳倒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沈复目光落在那锦盒上,并未立刻去取,只是淡淡问道:“国公爷所指何事?” 他心中已飞速盘算,英国公所能拿出的,无非是些贪墨、结党或跋扈的罪证。 英国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缓缓吐出几个字:“顾平川之Si,另有隐情。” 顾平川。 沈复记得这个名字。 当年风头无两的探花郎,策马游街时引得洛yAn万人空巷。 十六岁的昌平公主赵珏于高楼上惊鸿一瞥,据说曾对其倾心。 可谁知天妒英才,一月后,顾平川回冀州老家探亲途中,下榻的官驿夜间突遭凶悍山匪袭击,大火冲天,其人未能生还,葬身火海。朝廷震怒,发兵剿匪,擒斩贼首,此案遂成大理寺铁案,尘埃落定多年。 英国公紧盯着沈复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低语,声音沙哑而确信,“他并非Si于匪患,而是Si于……灭口。” “而下令灭口之人,就是昌平公主,赵珏。”他说得言之凿凿,仿佛亲见。 堂内烛火跳跃,在沈复深不见底的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面上依旧平静,但心底却因这直指赵珏亲手谋杀的指控而掀起了波澜。若此事为真…… “沈大人,老夫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