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鹦鹉偷舌
罢。我不能要他们的东西了。” 高应麟接过征西王金印,翻过面来,看着印上一个个古朴的刻字,想到数百年前,高家太祖分封五大藩王,原是期盼五王齐心辅佐王朝,而今四家藩王一一离散,只有云南荣氏独守高家正统。当年祖辈雄心壮志铸造此印之时,可能想到后代流离之状? 高应麟神色冰冷,将征西王金印掠在桌上。 荣世祯说道:“皇上是否派臣去传旨?” 高应麟说道:“你还愿意见他们?” 荣世祯说道:“我是平南王,除了我,春锦城里也没人能去传旨罢免征西王了。” 高应麟说道:“那你去办罢,快去快回。”转头望向山川纵横的地图。 荣世祯领命而出,在御林军的护送之下,趁夜来到了天龙寺。 风黑云低,密密麻麻的火把照亮了佛印院。韦家男女都被圈在院中一片空地上,随身箱笼都不许带出,人人惶惶如丧家之犬。平南王军披坚执锐在旁看守。 荣世祯下得马来,高声宣示了抄家流放的圣旨。 那邵夫人还穿着丐妇衣装,闻言大叫一声,昏厥在地。韦萤君哭叫道:“母亲!”飞扑在她身上嚎啕大哭,周围众人都忍不住哭了起来,再无半分王族气焰。 韦家永训永诏原已出家苦修,本来不受俗家亲人获罪牵连。但天龙寺方丈不愿惹祸,寻了个由头,将永训永诏清退了出来。 永训永诏立在人群之上,愤恨怨毒的目光射到了荣世祯脸上。 韦永谧垂头立在父亲身边,韦昌祺始终抬头望天,不往荣世祯这里看上一眼。 荣世祯一概视而不见,宣罢圣旨,便道:“诸位请上路罢。” 一队士兵奔入佛印院中,到处抄没韦家携来的箱笼行李。另一队士兵则驱逐韦氏族人离开佛印院。众人哭哭啼啼挨挨蹭蹭走了起来。 韦昌祺这时才低头望向荣世祯,忽然抬步向他走来。 众侍卫喝道:“你干什么!” 韦永谧瞠目挡在父亲身前,说道:“谁敢动我父亲!”韦昌祺则停步说道:“荣世祯,其实我从来看不上你们平南王府。” 荣世祯已翻身上马,闻言道:“韦老先生,路还长着呢,你省省力气罢。” 韦昌祺摇了摇头,说道:“在我心里,平南王军跟元氏贼军没什么分别。你们都是窃夺我西北疆土的盗贼。一个去了,一个又来了,鸠占鹊巢,贪婪无耻。我只恨不能领兵把你们杀个干净!” 荣世祯说道:“难怪你那俩侄子杀不了火狮子,就要来戳死我。在你们心里,我跟火狮子是一样的。” 众侍卫喝道:“你既然看不上平南王府,为什么巴巴来投奔我们王爷?你就全家饿死也不吃云南米,才算是好汉子!” 韦昌祺哈哈一笑,说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来云南投奔你?嘿嘿,这都是萧在雍教的。” 荣世祯冷笑道:“你走都走了,还要诡言诡语来错乱人心?我可不上你的当儿。” 韦昌祺说道:“信不信随你。那时你平南王军打跑了元氏贼军,堂而皇之占了我的西北。我听说平南王府已和摄政王决裂,便写了一封长信,派人长途跋涉去送给萧在雍,要他助我一臂之力。只要他想法子帮我夺回西北,我就和他互为犄角,共谋大事。我为了卖好于萧在雍,还向他承诺,我能教我女儿嫁入平南王府,为他探听消息。你可知萧在雍答复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