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此心谁知
,自己在前面接待官客,把堂客让到后面花厅,由他二叔母代为接待。 众官客言谈间所说俱是西北局势。云南近来调派兵员十分顺利,最早五月便能动兵。众人又说起京城朝政,摄政王和小皇帝若知道云南出兵西北,还不知会如何反应。 看看天色欲晚,荣世祯吩咐摆上酒菜。众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荣世祯见高应麟喝了一杯薄酒,冷白面容浮起淡淡红晕,便道:“你大病初愈,不必费力应酬,不如早些回去罢。” 高应麟淡淡说道:“不妨。我敬重老王爷,总要守到最后。” 荣世祯想到当初父王下葬之时,自己伤心不支,竟而昏厥,是高应麟接过手来替他打点丧事,高应麟今晚要守到最后,那也是陪伴他的意思,他感到一阵温暖,说道:“多谢你了。” 高应麟颔首不语。 墙壁上挂着荣元量的全身大影,栩栩如生一般。荣世祯举起酒杯,起身说道:“父王,你老也喝一口。”说着将杯中酒浆洒落在地。 荣元坚见荣世祯似有惆怅之意,忙道:“今日在坐都是亲朋挚友,我做主,叫了教坊优儿来清弹小唱几曲。世祯侄儿,你也偷空松散松散,来日打起仗来,愈发没工夫啦。”啪啪拍了拍手,几个优儿穿着时新衣裳,携着琵琶箫鼓上来伺候。 荣世祯按下心中酸楚,微笑道:“三叔想得周到。我倒罢了,昭王可是贵人,请昭王点首曲子罢。” 高应麟说道:“客随主人便,不知云南流行什么曲子,还是平南王主张罢。” 荣世祯笑道:“你是大恒龙裔,天南海北哪儿不是你家?又说起什么主人、客人的场面话来。你不把我当自己人,我说不得就不高兴了。” 高应麟看了他一眼,便道:“这样,你们弹首新鲜曲子来,只要清新自然就好。” 众小优儿说道:“昭王吩咐,小的们用心伺候。”当下奏起诸般乐器,一个优儿唱起了今春新曲儿。 当此良宵清夜,灿烂星月,澄澈玉宇,只听得喉音清亮,管弦悠扬,众人顿觉心旷神怡,微微点头相合。 荣世祯坐在主位上自斟自饮,所谓酒入愁肠容易醉,不一会儿就喝得晕晕乎乎,眼中水光盈盈。 高应麟在旁边看见了,向小厮吩咐道:“把平南王的酒撤下去,热一壶茶来醒醒酒。” 那小厮答应了一声,但见那酒壶还握在荣世祯手里,怎敢伸手去夺? 荣世祯笑道:“你要关心我,自己来照顾我才好。” 高应麟不语。 荣世祯笑了笑,指尖勾着那酒壶把儿转了转,那酒壶就挂在他指尖荡悠悠的,小厮忙轻轻摘去。 荣世祯俯身趴在案上,连日来奔忙劳碌,不得片刻闲暇,这时望着烛光纱影重重叠叠,心中想起了往昔柔情蜜意,忽觉愁肠百结,难以环转。 恰好众小优轻拨琵琶,悠悠扬扬唱起了《诉衷情》:“香灭帘垂春漏永,整鸳衾。罗带重,双凤,缕黄金。窗外月光临,沉沉。断肠无处寻,负春心。” 荣世祯心中一酸,慢慢将脸埋入胳膊。 小厮端了热茶上来,说道:“小王爷怎么了?”荣世祯闷闷说道:“没事,我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