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锡何方

是因为我而心慌意乱了？还是你内心盼望着死在我手里？”

    荣世祯闭了闭眼睛，说道：“你刺死我罢，我跟你无话可说。”

    萧在雍手腕向前一送，长剑款款而出，插回了荣世祯腰间鞘中。

    荣世祯心乱如麻，睁开眼看向萧在雍。萧在雍负手而立，静静凝视着荣世祯。

    直到此刻，荣世祯才看清萧在雍的穿戴，这大裕朝开国皇帝穿着玄色圆领袍，衣襟袖口用金线织着至简龙纹，端的是温容含光，神仙流品，跟他从前与荣世祯相爱时的模样并无分别。可荣世祯每看他一眼，就觉得心里被尖刀乱戳，千疮百孔，再也无法愈合……

    外面平南王军将领叫道：“荣王爷，出什么事儿了？”

    萧在雍低声道：“他们若是进来，我们就说不了话了。”

    荣世祯咬了咬牙关，高声道：“我没事。俘虏交接得怎样了？”

    他麾下将领答道：“还早，还有一大半俘虏没过去呢。”

    荣世祯说道：“还不快着点儿呢？谁有功夫大半夜干耗着？”

    殷总兵接口答道：“是！你们都听见了平南王的话了，快点儿盘查俘虏！我看哪个敢犯懒？”

    外面一阵人声喧哗，萧、荣两边人马奔驰传令，黑夜中催促俘虏快些行走。

    荣世祯紧盯着萧在雍，将短剑横在胸前，低声道：“你这回又要怎么害我？你在玉皇庙埋伏了刺客？还是设下了什么刀剑炸药、机关陷阱？”

    萧在雍说道：“你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已答应把薛氏还给你，我就不会反悔。我担保今晚你们都能平平安安回去。”

    荣世祯说道：“你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剩下那一万多俘虏，我不会再还给你了。”

    萧在雍微微一笑，说道：“你不想还就不还罢。”

    荣世祯侧头望了一眼庭院那头的正殿，只见薛氏仍孤零零坐在神像下，双手作揖抵住额头，似乎是在祈祷，正殿周围仍是空无一人，不见有任何陷阱埋伏。

    荣世祯却不敢放松警惕，回头追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萧在雍说道：“你在云南一意孤行辅佐高老四，我原也理会得，但你们竟愿意跟火狮子联手，真正叫人意想不到。你忘了他当初怎么欺辱你么？就为了跟我争夺天下，你连这口气都忍得下去？”

    荣世祯说道：“你少来挑拨离间。是你设计害死了小皇帝，还把脏水泼在我们身上，是你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只能跟火狮子结盟。这天下原本就是高家的，是你从高家手里偷走的！”

    他越说越是恼怒心痛，举起短剑指着萧在雍：“大裕朝这个国号，你暗地里构想了很久罢？你早有篡位之心，亏你从前还能惺惺作态扮出一副忠臣面孔，你……你就是个谎神爷！”

    萧在雍神色沉静，说道：“我从前不能事事对你明言，你怨我是应当的。今日我可以与你畅所欲言了。祯儿，这些年来你多历世事，不再是个孩子了，你嘴上不肯承认，可你内心深处也该明白，这皇位就算我不来拿，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