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烟际远

世祯便即趴伏在床上，唯有下身还悬空而起，满头乌发如溪流般四散流淌。

    高应麟两手握着荣世祯的腰身，自后往前不断撞击顶弄。

    荣世祯反手覆住高应麟的手背，感到他节节分明的指骨，在自己手掌下不断滑动，水rujiao融，仿佛无穷无尽……

    不知过了多久，云散雨收。两人相拥卧于衾中，荣世祯轻轻描摹着高应麟的龙纹衣襟，高应麟低声道：“你还不睡么？明日还要早起呢。”

    荣世祯幽幽喟叹一声，说道：“一想到睡醒就要跟你分开，我就舍不得闭上眼睛了。”

    高应麟单手环抱着荣世祯的身子，低声道：“你睡罢，我会一直看着你。”

    荣世祯微笑道：“那你明早怎么起得来？”

    高应麟说道：“我从小就习惯睡得少了，这不算什么。”

    荣世祯抬头望想他，好奇道：“宫里规矩那么大，怎会许你贪玩晚睡？”

    高应麟淡淡一笑，说道：“我小时候每天都要读书到深夜，第二天天不亮，便打着灯笼去书房上课。老师们年纪大了，常常告病不来。我这小学生则是风雨无阻，日日苦读。老师不在，我就自己温书练字。”

    荣世祯笑道：“你们龙子龙孙身负社稷重任，故而教学格外严苛。”

    高应麟回忆往事，说道：“有一年冬天格外冷，连宫里都冻死了几个老宫人。那时我三个哥哥年纪都大了，不必一起上课。只有我大哥怕我冻病了，特意请旨重修了书房暖阁，专门给我读书用。其实，他自己当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跟着想到大哥留下的一点儿骨血，终究没有保全，不由黯然。

    荣世祯知他心事，故意引开话题，笑道：“我小时候身子也弱，父王怕我跟我前头两个哥哥一样早夭，便请了师父教我练武健体，每天鸡鸣起来练剑，当真是闻鸡起舞了。那时我就盼着下雨，下雨就不必出去练剑了。但真到了雨季，成天坐在屋子里念什么之乎者也，又把我闷得发霉，恨不得出去耍一套剑法才舒坦。”

    高应麟的右手顺着荣世祯的脊背，慢慢摸到他的腰身，说道：“你打小练武，身子怎么还这么瘦？”

    荣世祯笑道：“待我去了前线，我要蓄起一部大胡子，回来把你吓一跳。”

    高应麟忍不住微微一笑，低头望向荣世祯。荣世祯也面露笑容，伸嘴在高应麟脸上吻了一下，说道：“我可要睡了。”

    高应麟点点头，荣世祯就靠在他怀中闭上双眼，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高应麟伸手捋了捋他一头黑亮光滑的长发，眼眸中神光清凌，久久不灭……

    翌日清晨，荣世祯回到王府，下令向关中出发。高应麟亲自将大军送到春锦城外，草色五月，王军出滇。

    彼时，原定北王军已改为裕朝帝师，而前恒朝留下的原帝师则改为骁骑军，专司护卫京畿之职。江南刘氏义军声势浩大，萧氏裕朝为镇压起义，只得从关中调动大兵，致使关中兵力空虚。

    留驻关中的裕朝帝师，不得不征招关中民夫，以关中兵治关中民，吏治动荡，人心惶惶。

    火狮子探得虚实明白，便知此乃千载难逢的良机。等荣世祯携大军赶到椿河，火狮子便亲自领军，从椿河发兵向东收服失土。荣世祯则坐镇祀州黄金台。

    风助火起，时来运转，火狮子此去势如破竹，火速攻下了大批州县。裕朝官兵奉旨北撤，京城朝廷下令集中兵力，死守碧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