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无惑斯明

说道：“死了王屠，连毛吃猪。”诸将说道：“等到来日平定了关中，咱们就能得空冶炼精铁，招揽能人。”

    元枫漪拿着火枪坐下来，翻来覆去观看枪支诸般细节。众匠人见靖武王对火器爱不释手，不似动怒模样，暗暗都松了一口气。

    诸将说起来日，又议论道：“王爷，我们打下了庆州，下一步该当如何？”“果真要陪云南人去打京城吗？”“怎么着，也得休养休养再北下罢？”

    元枫漪不答话，只顾把玩火枪。

    诸将又道：“我们大盛军去北边，可从来没好下场。”“好不好的两说，此去京城是给高家打天下，就是把皇宫抢回来了，也轮不到兄弟们享一享皇帝清福，说来好没意思。”“要我说，咱们只要守住关中，就足够养活这许多兵马了。山高皇帝远，高老四能奈我们何？”“高老四是鞭长莫及，云南人可近在咫尺啊。”

    只听砰得一声响，元枫漪将火枪撂回了箱中，大大伸了个懒腰。

    诸将议论纷纷道：“收服了庆州，就等同于收服了关中，这可是大关目。朝廷到时候必要下旨整顿联军，重新编制。”“听说春锦城里，滇派与京派貌合神离，明争暗斗，闹得越来越凶。高老四说不定要召荣世祯回去镇场。云南人这一走，十有八九就要被内斗绊住了脚，再无心来前线了。”“荣元联军，说起来好像还有千年万年，其实随时都要散了。”

    诸将不免感叹道：“荣世祯有护驾拥立之功，似他这般峥嵘富贵，却也够辛劳的。”

    元枫漪忽然开口道：“那戏文里不都说君为臣纲吗？凭他再怎么权势滔天，也越不过天家去。一生奔走劳碌，为别人作嫁衣裳。”

    诸将深以为然，有人道：“若要我像他那般，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成日价仰人鼻息，唯命是从，那还不如死了痛快。”众人闻言都笑了。

    元枫漪一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闻言也微微一笑。

    翌日显德城外，只见旗帜如云，刀剑如海，荣元联军浩浩荡荡踏上了征途。

    这一日行出数百里，垂暮时分，大军从曲阳山下经过，只见四面山陵起伏，山林中淡雾浮动。元枫漪观其地形，唯恐山中有伏，当即下令全军警戒，派出探子试探前路。

    不多时，探子回禀前途并无敌人埋伏，元枫漪传命继续赶路。顷刻间天就黑透了，士卒们纷纷点起了火把，大军如同一条火龙般趁夜爬行。

    那曲阳山间的峡谷地形狭窄，野草疯长，将至马腹。

    忽见半山腰上火光点点，一队人马由远而近而来，约莫三四十人，走山路从后方追上大盛军行伍。

    大盛军毫不慌乱，只有一支百人队越众而出，冲上山腰说道：“什么人？”

    却见来者高举荣氏孔雀旗，人人穿着平南王军服色，为首的长官答道：“荣王爷有口信：今夜无月，深夜赶路恐遭敌袭，全军出了曲阳山谷后，就近驻扎歇脚。明日再启行。”

    荣元联军进兵关中以来，大盛军早已习惯在前冲锋陷阵，后方由平南王军守据监督。虽说平南王军曾派人与大盛军合营，但人数毕竟较少，与千万雄师相比，几可忽略不计。这平南王军长官军阶较低，这支大盛军百人队都不识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