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庙堂之上

惜。”

    荣元量说道：“往事不可追，所幸你射死了火狮子，贼军的气数已到头了。听世祯说，这些日子，你驱逐丁党，入宫护驾，扶持幼主，又独个儿撑着大局，把京城管理得井井有条，着实干下了好多大事。”

    萧在雍说道：“朝廷上下和衷共济，并非我一人的功劳。”

    荣元量说道：“不过征西王之事……”

    萧在雍说道：“同为顾命大臣，老伯有何赐教，但说无妨。”

    三人下了台阶，走到了殿宇前宽阔的广场上，北风吹来，遍体生寒，三人的衣袍都在风中飞舞。

    荣元量说道：“如今天下处处反叛，西北封地辽阔，又离京城极远，朝廷本来就难以节制。征西王年纪大了，常年病痛，这两年脾气十分刁钻古怪，朝廷又不是不知情。对付这种人，当取宽严并济之道。”

    萧在雍微微一笑，说道：“皇上下旨严诫征西王，也是因为他观望在先，迟迟不上贺表。命他入京效忠，更是天经地义，莫不就逼反了他？”

    荣元量停住脚步，深深看了萧在雍一眼。萧在雍也站立在原地。

    荣世祯在后面看着二人，心里突突地跳。

    半晌，荣元量说道：“明天皇上必定要群臣商议如何对付江南，定北王怎么看？”

    萧在雍微笑道：“议都还没有开始议呢，小侄又能有什么主意了？满朝文武群策群力，明天必定能有妥善方策。”

    荣元量点头道：“好，好啊。”

    荣世祯也看了萧在雍一眼，萧在雍笑而不语。荣世祯伸手扶住了荣元量的胳膊，说道：“父王，回去歇息罢。”荣元量再不言语了。

    到得宫门，萧在雍作辞而去。荣氏父子上了马车，荣元量说道：“这人干下了这么多大事，却浑若无事似的，倒看不出一点儿变动。”

    荣世祯微笑道：“父亲看我变了么？”

    荣元量说道：“你小子就是一块冥顽不化的硬石头，我教你不要跟他来往，少跟他说话，你反正就当做耳旁风，罢罢罢，现在要撇清也撇不干净了。”

    荣世祯笑道：“你儿子大关节上不会含糊的。至于旁的，你老就多担待些罢。”

    荣元量说道：“你要是大事上还犯糊涂，我第一个就打死了你，省得你连累了荣氏满门。哼，不过你是荣家的人，你身上哪里有小事呢？你不听我的，还要跟着他胡闹，迟早惹出大麻烦。”

    荣世祯无言一笑，垂头看着自己的衣袍胸口，一条神蟒威风凛凛，呼之欲出。

    翌日文武重臣聚在御书房议事，三大顾命大臣坐在上座。

    高兆珣说道：“定北王的探子日前递了急报回来，我三叔和卢亚军率水师一路逃窜，借着传国玉玺发令过关，已届江南界。众卿有何良策？”

    众人纷纷说道：“丁嫔党罪大恶极，前所未有，朝廷必得火速发兵剿灭，否则大恒江山缺了关中，又缺了江南，还成什么天下？”

    “叛逆反贼当然都不能容情，但庆州凤旨之战、紫宸门兵变之后，原帝师大受折损，余部又跟着宁